第122章 完成獎勵擒龍功(1/2)
書生越說越激動,拍案而起,引得周圍茶客紛紛側目,卻又趕緊低下頭去,噤若寒蟬。
他也意識到失態,頹然坐下,咬牙低語。
「這平涼縣,天是王家的天,地是王家的地,律法是王家的律法!
百姓?
不過是他們砧板上的魚肉,園子裡的花草,看上了就奪,看不順眼就毀!」
老掌柜連連擺手,送上杯茶,示意書生小聲,自己也嘆息道。
「客官,您聽聽,這還只是咱們這小小茶棚里幾個人知道的事兒。
您去縣裡各處打聽打聽,被王家逼得家破人亡的,沒有一百,也有幾十!
去年修渭水碼頭,徵發民夫,王家趁機剋扣工錢、糧食,累死、餓死、病死的民夫,屍首就往亂葬崗一扔!
可憐家中妻兒老小,連個撫恤都討不到!
前街開藥鋪的張大夫,只因說了句花石綱勞民傷財,便被羅織罪名,抓進大牢,鋪子也被查封了,一家老小流落街頭……」
聽著這一樁樁、一件件血淚控訴。
李赴端著茶碗。
碗中渾濁的茶水微微蕩漾,映出他眼中越來越盛的冷光。
「幸好那個紈絝公子王折柳似乎在外地被人給殺了,真是殺得好,死得妙,不知是哪位大俠出的手。
只可惜還剩一個王崇瑜。
希望哪天老天再開眼,能否打雷也將他劈死。」
書生憤恨道。
知道和真的親耳聽到還是不一樣,這一樁樁血淚控訴。
此人在地方上,真是一個敲骨吸髓、草菅人命的惡霸酷吏。
書生並不知道打死王折柳的人此時就坐在他面前。
李赴不禁想到王折柳當時被他一掌斃命,實在是便宜他了!
胸中一股鬱勃怒氣翻騰,殺意如刀。
他暫且按捺,又問了幾個問題,諸如王家如何與當地官員勾結,如何欺上瞞下等。
看得出當地百姓真的已經是怨聲載道。
茶棚眾人見他是外鄉人,便也你一言我一語,將所知所聞盡數道來,大吐苦水。。
王崇瑜可以說得上是罪行累累,無惡不作了。
越聽,李赴越驚,心中那本關於王崇瑜罪行的帳冊便越厚,每一筆,都浸透著平涼百姓的血淚。
就在此時,天書陡然浮現。
【聽聞有一惡吏,官居花石使,假借為朝廷採辦花石綱之名,魚肉鄉里,貪贓枉法,為害者甚眾,致使民怨沸騰,百姓敢怒而不敢言。
請大俠出手,將之揪出,當街審判,明正典刑,以消百姓心頭之怨,為百姓伸張冤屈。
完成可得擒龍功大成。】
「擒龍功?」
李赴神色一動。
擒龍功,絕對稱得上是一門奇功絕藝,可以隔空取物,隔空擒拿敵人,奪取兵刃!
他本就要除去王崇瑜,現在就更是要去做了。
放下幾枚銅錢,起身告辭。
老掌柜看著李赴挺直且散發殺氣的背影,感覺不太對勁,忍不住低聲叮囑一句。
「客官,聽聽也就罷了,莫要強出頭啊……
那王家,勢力大得很,聽說還養著不少江湖上的厲害人物做護衛。
連縣太爺都對他畢恭畢敬……咱們小老百姓,惹不起,躲著些吧。」
李赴腳步微頓,沒有回頭,只冷聲說了句:「老丈放心,天理循環,報應有時。
就像那王折柳一樣,只是沒讓我撞上。
聽了你們的話,早知如此,我當日不該那麼快殺了王折柳,合該讓他受盡折磨,嘗嘗那些被他害死之人所受的滋味。
這一次不同了,我要當街判決王崇瑜,你們盡進去通知親友鄉親,一個時辰後,縣衙大街。
有冤的報冤,有恨的報仇,戮屍解恨。」
說罷,牽馬離去。
他淡淡扔下的一句話,卻是驚得麵攤眾人發愣。
「那人剛才說什麼?
什麼意思?」
「王折柳是他殺的!
那他來平涼縣……」
「老天爺,難道真有人來收王崇瑜了!」
走在平涼縣的街道上,那些屋舍、行人,此刻在他眼中,仿佛都蒙上了一層灰暗的陰影。
孩童畏懼的眼神,婦人愁苦的面容,沉默的漢子……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那座位於縣城中心、最為氣派奢華的府邸,花石使王府!
天書再度浮現後,李赴心中原本的計劃,蒙面暗殺製造懸案,此刻更是被徹底摒棄。
「如此惡貫滿盈之徒,如果讓他悄無聲息地死掉,臨死前還當著花石使的官,作為被刺殺的朝廷命官而死,確實是便宜了他!」
那些被他害死的冤魂,那些被他欺凌的百姓,又豈能答應?
現在他要光明正大地殺上門去!
要將王崇瑜從那座用民脂民膏堆砌的華府中揪出來,拖到光天化日之下,剝去他一切官威偽裝,讓他的罪行暴露在全縣百姓面前!
必須要公開審判,讓苦主訴冤,讓證據說話,最後親手將其明正典刑!
確實唯有如此,方能稍慰那些枉死之人在天之靈,方能讓這平涼縣壓抑已久的冤屈之氣,得以一吐為快!
「至於罪名?
欺男霸女、魚肉百姓、草菅人命,這些足以讓民意沸騰,堵住當地官員的嘴巴。
但是對當今聖上來說,恐怕是根本看不上眼的小事兒。
要讓他對一位花石使之死不在意,恐怕還需更有力的罪名。」
李赴嘴角勾起一絲冷嘲的弧度。
不過這也同樣不難。
花石使最大的權力和油水,便在花石綱本身。
所謂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皇帝喜好花石,定為貢品,便讓這些原本或許只值數十、數百兩的奇石異木,身價暴漲百倍、千倍!
「一塊上品太湖石,在江南或許價值百兩,一經定為貢品,運到京都,在權貴間流轉,價格可達萬兩甚至數萬兩!
這等暴利,足以讓任何人瘋狂。」
以王崇瑜這等貪婪酷烈、視民如草芥的性子,說他面對如此巨額利潤會毫不動心,恪盡職守、分文不貪?
李赴寧願相信太陽從西邊出來!
他幾乎可以肯定,王崇瑜府中,必有暗室、地窖,藏匿著大量被他截留、準備囤積居奇或私自倒賣的貢品花石!
這,才是能真正觸動朝廷、讓皇帝都覺其死有餘辜的罪過!
退一萬步說,若這王崇瑜真乃天下奇人,貪贓枉法無惡不作,偏偏對經手的貢品秋毫無犯……那李赴也認了!
大不了受朝廷通緝而已。
「如此惡賊,多活一刻都是天理難容!」
李赴不再遲疑,騎馬而上,不再去縣衙,也不再搜集更多證據——方才茶棚中所聞,已足夠。
他徑直朝著縣城中心那座最高、最闊氣的府邸方向,策馬而去!
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而急促的聲響,仿佛殺人的戰鼓擂動。
……
青天白日之下,渭州平涼縣最氣派的府邸。
花石使王崇瑜的宅院,朱漆大門緊閉,門前一對石獅,數名持刀護衛肅立,頗有幾分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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