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驚奇刺殺與子鼠(2/2)
一道無形指力破空而出,精準無比地擊中顧長風胸口要穴。
顧長風只覺一股熾熱剛猛的勁力透體而入,瞬間封住他大穴,更震得他五臟六腑仿佛移位,噴出一口鮮血。
眼前一黑,軟軟癱倒在地,再也動彈不得,只剩滿臉驚駭與痛苦。
李赴看也不看他,身形一閃,來到趙氏母女身邊。
「讓我看看。」
他沉聲道,不等趙氏反應,已握住小女孩冰涼的手腕。
指尖觸及,只覺脈象紊亂急促,毒素正飛速侵蝕心脈,性命危急。
「是劇毒,十分厲害的劇毒!」
「求你救救我女兒,捕快大人。」
高秀蘭臉色慘白,焦急哀求道。
他不敢怠慢,立刻將精純渾厚的九陽真氣,小心翼翼地從女孩手腕內關穴渡入,循著手少陰心經輸送,護住其心脈。
並憑藉九陽神功生生不息、祛除邪毒的特性,化解那股盤踞在女孩體內的劇毒。
「這毒確實猛烈,毒性刁鑽,侵蝕心脈極快,你女兒的命已在旦夕之間。
我現在為她化解劇毒,不得有一點打擾。」
若中毒的是李赴,以九陽神功的能力,運轉一個周天,足以將毒素煉化驅除。
可如今中毒的是這年幼體弱的小女孩,他需分外小心,既要一邊吊住她的命,又要控制真氣化解劇毒,所耗時間與心力自然倍增。
「什麼?」
高秀蘭心急,可這時大氣也不敢喘。
篝火依舊跳躍,映照著李赴專注側臉,其他人屏住呼吸,看著那可憐的小姑娘,都在憂心她的安危。
輸送真氣解毒,李赴心中疑惑漸生。
「這毒好厲害————絕非尋常江湖上流傳的劇毒。」
顧長風雖也下毒,但他用來害死趙氏丈夫的毒,需半日才發作致命。
「而這小女孩所中之毒,若無人救治,恐怕撐不過半盞茶功夫。」
此等猛烈奇毒,不像是顧長風這等人能輕易擁有的。
而且,顧長風方才神情有異,有一瞬間的錯愕,不似作偽。
「莫非下毒者另有其人?」
李赴凝神運功,目光一邊如冷電般,悄然掃過廟內其餘幾人。
驚魂未定的貨郎、面帶懼色的商人腳夫、焦急關切的主僕二人————似乎都無異常。
可那下毒之人,必然就在這廟中,且毒就是剛下不久。
這時,那書生小姐主僕已跑到被點了穴的顧長風身邊,手忙腳亂地在他身上摸索。
除了從其後腰摸出一串泛著藍汪汪幽光的毒鏢,卻是沒找到解藥。
「果然是你,卑鄙!」
「解藥呢?快把解藥拿出來!」
書生小姐抓住顧長風衣襟,又急又怒,可她顯然毫無經驗,連句像樣的威脅話都說不出來。
眼見自己走不掉的顧長風這時卻改口了,面色發白,連連搖頭:「不————真不是我下的毒!我————」
「你還敢胡說!
你剛才明明承認了,不是你又是誰————」
書生小姐不信,話到一半。
突生變故。
李赴身後,一道微弱卻狠絕的勁風驟然襲來。
一柄淬著幽綠光芒的鋒利短刀,悄無聲息,毒蛇般扎向他後腰要害。
電光石火間,體內雄渾無匹的九陽真氣應激而發,於腰後凝聚成一堵無形氣牆。
短刀淺淺刺進氣牆後,寸進不得,被一時擋住!
出手之人顯然沒料到李赴護體真氣如此強韌,臉色驟變,低喝一聲,運足全身功力,短刀狠命向前遞進,欲要刺破這層阻礙!
「果然有鬼。」
李赴此刻正以真氣吊住小姑娘性命,若驟然撒手,這脆弱的一條生命便要斷絕!
他眼中冷色一閃,依舊穩穩抓住小女孩手腕輸送真氣,另一隻手快如閃電般反手一揮。
降龍十八掌之突如其來。
這一招講究的就是速度奇快!
砰!
掌力後發先至,結結實實印在偷襲者倉促變招抵擋的手臂上。
那人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湧來,手臂劇痛,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跟蹌數步方才勉強站穩。
這一切發生在眨眼之間。
廟內眾人尚未從小姑娘身中劇毒之事回過神,又見有人偷襲正在救人的李赴,無不驚駭。
待看清偷襲者面目,更是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是————是你?!」
「石頭,你做什麼?
這位捕快大人正在救豆兒啊!」
趙氏更是驚得魂飛天外,有些失聲。
只見偷襲者,竟然正是她撿來的養子,那個表現得沉默倔強、不懼危險也要護住乾娘和妹妹的少年—一石頭。
「是你下的毒吧。」
一招逼退殺手,李赴緩緩收回右掌,神色冰冷如霜。
「我剛才幾乎將這廟中所有人都懷疑了一遍,唯獨漏了你和趙氏。差點讓你矇混過去。
不過我就知道,有人對個無害的小姑娘下毒必另有目的,一直在防備。」
「什————什麼?」趙氏如遭雷擊,看看懷中臉色青黑的女兒,又看看那面色陰冷的少年,腦子一片混亂。
「石頭,你————你為什麼要害豆兒?不對,你哪來的毒————」
她看著這少年,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那個曾經眼神倔強、拿著木棍也要要守護她們母女的孩子,此刻眼中只有令人心悸的惡毒與殺意。
「閉嘴!」
少年——或者說,偽裝成少年的殺手—一不耐煩地打斷了趙氏,他的聲音依舊帶著未變聲的童稚尖細,可那語調卻充滿了成年人的虛偽、算計與毒辣。
「真沒想到,這樣都沒能讓你中招。」
他緊盯著李赴,仿佛趙氏等人根本不存在。
這種聲音與語氣的極端矛盾,讓人聽在耳中,本能地感到一陣毛骨悚然的不適,仿佛看到一個天真嬰孩口中吐露出最怨毒的詛咒,詭異而恐怖。
「石頭你,你————」
「閉嘴,別裝得你多仁慈親善。」
他只掃了驚愕地無法接受還想說什麼的趙氏一眼,打斷她囉嗦的話,冷冰冰地嘲諷道。
「你撿我當兒子,不過也是想讓我將來替你丈夫報仇,當你的刀而已。
「」
說完,殺手目光立刻回到李赴身上,似乎他是唯一值得關注的目標。
「處心積慮的算計,竟然一絲一毫都沒傷到你————真是讓我失望。」
「你是十二兇相中的哪一個?
還是驚龍會的走狗?」
李赴一邊持續輸送真氣,吊著小姑娘性命,一邊冷聲問道。
「呵呵————」
少年此刻已無需偽裝,咧開嘴,露出一個與他面容極不相稱的殘忍笑容。
「十二兇相,子鼠夜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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