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這樣的人,也配選擇自己的死法?(1/2)
砰!
子鼠護體內力如同紙糊般被擊破,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他悶哼一聲,鮮血狂噴,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牆角,將一堆破爛供桌撞得粉碎。
子鼠掙扎著想爬起來,但李赴已如附骨之疽般再度欺近。
這一次,李赴雙手齊出,凌厲剛猛的龍爪手。
咔嚓,咔嚓。
兩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
李赴雙爪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子鼠的雙肩肩井穴,勁力一吐,子鼠雙肩肩胛骨應聲碎裂。
「啊——!」
子鼠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
雙臂被廢,劇痛鑽心,強行激發的子夜逆脈大法也被這重創硬生生打斷。
反噬立時襲來。
子鼠渾身經脈如被萬千鋼針攢刺,五臟六腑火燒火燎,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癱軟在地,再也無力站起,口中鮮血汩淚而出,迅速萎靡下去。
「咳咳————真是————不甘心————」
躺在地上的子鼠咳著血沫,眼中卻仍帶著一絲扭曲的恨意。
「我刺殺過.麼多成名高手————沒想到————竟栽你這個————在湖上還沒什麼大名頭的人手裡————殺了我吧————給我個痛快————」
「這樣殺了你,太便宜了。」
李赴收手而立,目光冰冷。
「你既是十二兇相之一,想必對你的那些蛇鼠一窩的同夥,都有了解。
告訴我,他們都有什麼身份?
藏身何處?
各自擅長什麼手段?」
要是不為了這個,含怒出手的他豈會用了近二十招才將此人拿下。
「呵呵————告訴你?」
「告訴你,好讓你去對付他們?
你做夢,我一個字也不會說。」
子鼠慘然一笑,笑容卻充滿譏誚。
「你以為我們十二兇相聚在一起為了什麼。
在此之前,我們各自就已是江湖上屈指可數的頂尖殺手,從沒有人能讓我們聯手刺殺。
建立十二兇相,只是為了有朝一日,其中一人陰溝裡翻船身死,其他人能為其報仇!
不然,以我們的本事,何必要弄個什麼組織?」
他死死盯著李赴。
「你殺了我————就會招致十二兇相不死不休的追殺。
他們一定會為我報仇!
你就等著吧————永無寧日!」
李赴不為所動。
他再次上前,龍爪手探出,這次卻非致命,而是開始一寸寸捏向子鼠身上其他未碎的骨骼關節。
分筋錯骨,逼供之刑。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子鼠除了最初肩骨碎裂時慘叫了一聲,之後面對這足以讓鐵漢崩潰的劇痛,竟只是悶哼幾聲,哪怕身體劇烈顫抖,臉上冷汗如雨,並未如常人般哀嚎求饒,眼中反而透出一種麻木與嘲弄。
「別白費力氣了————」
「呵————」
子鼠喘息著,斷斷續續地道,聲音因疼痛而扭曲,卻帶著一種怪異的平靜。
「我————我是個孤兒。
從小————就被一個早已沒落消失的殺手組織選中————培養。
你們還在牙牙學語時————我就被迫開始服藥————那些藥麻木了我的皮膚、筋骨————痛覺比常人遲鈍太多————可以讓我經受更殘酷的訓練。」
他目光掃過那邊被書生小姐護著、臉色漸復的小女孩豆兒,眼中閃過一絲極深的、扭曲的嫉恨。
「大人勾心鬥角,小孩天真無邪————這是人們固有的印象。
一個武功高手可能防備他的妻子,防備他兄弟————卻不會防備在街上一個拿著風車、笑著跑過的小孩————
這就是小孩」的作用————我為那組織從小殺人————殺過多少,自己都數不清了————」
「直到我十一二歲,身體要開始真的長高————」
子鼠道。
「那組織————又讓我服用另一種————讓我的身體發————永遠停滯了這個階段————確保我能永遠成為他們的頭號殺手。
少不知事的稚嫩面容,配合我的武功,就算是頂尖高手,稍有不慎————也要死在我手裡————」
他慘笑起來,笑聲嘶啞難聽。
「代價就是————我永遠做不成大人了————永遠體會不到————被人當成一個大人」來對待的感覺————這對一個男人來說————尤其要命!
後來我武功大成,幾乎滅了那個組織,只剩大貓小貓兩三隻逃掉,可是挽回不了什麼。
我痛恨那些小孩,他們健康,有活力,有未來!
而我————從小便註定,什麼都沒有!
他們憑什麼可以天真歡笑?而我就要從小被折磨,變成這副畸形的鬼樣子?
i
」
李赴早停下了手,此時確實有些驚訝。
之前他以為子鼠是練了高深縮骨功,或是天賦異稟的少年誤入歧途,卻沒想到,竟是如此殘酷扭曲的來歷。
但,也僅僅是驚訝罷了。
他眼神依舊冰冷:「你覺得,說出這番遭遇,能激起我的同情?」
「我只是告訴你————別白費功夫了。
被殺手組織精心培養出來的殺手————該有的東西,我一樣不少————比如————
嘴裡的毒藥。」
子鼠喘息著,怨恨道。
「你攔我也沒用,其實我可以自斷心脈,不過我覺得還是服毒而死,這種死法更適合我。」
說完,他猛地一咬後槽牙,那裡顯然早就藏好了劇毒囊包。
「你這樣的人,也配選擇自己的死法!
你給過死在你手下的人選擇的機會麼?」
可是沒等子鼠毒發,李赴運起彈指神通,洞穿了子鼠顱骨,眉心留下一個血洞。
子鼠瞪大眼睛,充滿不甘和怨恨地死去了。
看著子鼠迅速冰冷的屍體,李赴面無表情。
他沒有選擇阻攔,而是幫了子鼠一把。
此人對自己酷刑無動於衷,心智偏激扭曲至極,就算攔下他服毒,他亦可自斷心脈。
李赴的武功是高,可還沒高到可以阻攔武功高手自斷心脈的地步。
面對這等不畏酷刑、不畏死的亡命之徒,他現有的手段,確實難以逼問出什麼,也就沒有浪費時間。
不過他也沒有讓其死前還快意一下,而是飽含憋屈不甘的死去。
「看來,除了輕功,」
李赴心中暗想,「身為捕快,要破案,追兇,擒賊,以及審訊。
這審訊問供的本事————我也缺一門武功。
不過今日是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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