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禁忌武學的殘篇(2/2)
你這算命先生,既有此橫死的命數,可敢學我這橫死之功?」」
李赴聽了不免驚訝。
確實是一番奇遇。
給自己算個命,一番長吁短嘆,竟然也能得到一門絕學。
未羊說到這裡,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
「我那時哪裡肯信?
只覺得那老人胡言亂語,世上哪有學了就多半橫死的武功?那豈不是詛咒?
更何況,我既已算出自己是橫死的命,學與不學,又有何分別?
不過若學了真能得一身厲害武功,或許還能憑此改命也未可知。
抱著這般僥倖念頭,我便點頭應了。
那老人也不多言,從懷中掏出一本薄薄的的冊子丟給我,說了句好自為之」,便如他來時一般,匆匆消失在人流之中,仿佛身後有人追殺一樣。
那冊子上所載的,便是這門「亂麻指」的練法口訣。」
白石道人苦笑一聲,仰頭望天,嘆道。
「我一直以為,占卜算命之說,多是江湖術士糊弄人的把戲,哪怕我自己以此為生,心底也未必全信。
可今日看來————我這橫死之命,怕是真的要應驗在此處了。
我因註定橫死,又得了絕世武功,才想著踏入殺手一行,掙金銀揮灑享受,不枉短暫一生。
沒想到一直活到了晚年,以為可以逃過卦象。
結果還是橫死街頭。
真是諷刺,算別人吉凶,十次倒有八九次不准,唯獨算自己這橫死一卦,最後卻要應驗了。」
魏瑩在旁聽了,忍不住道。
「其實你之前算命,也未必全不准。
你為我家小姐批算的前半生際遇,幾乎說得有七八分仿佛,還有李赴李捕頭一—」
李赴冷笑道:「他那些給照雪批算的話,不過是固有的江湖術士的話術,些模稜兩可、左右皆可附會之辭,算不得什麼真本事。
至於算我」
他目光銳利盯著白石道人。
「你將我的身世說得那般準確,當時我便心生疑竇,覺得只有兩種可能,一則是,真遇上了不世出的活神仙。
二則便是懷疑,你曾悉心調查過我,那時我便覺你可疑,只是萬萬沒想到,這一門亂麻指竟如此霸道,只要與你交手,就必然中招。」
「那當然,這一門亂麻指————可是那門武功的殘篇————。
「」
宋照嘆道。
「世上如果沒有那門武功,當今天下還未必會是現在這番樣子————」
「什麼意思?」
這話說得有些驚人,李赴追問。
「這其中之事,是要命的禁忌。
相信我,李赴,我不告訴你是為你好,我不能說太多。」
宋照雪咬了咬嘴唇,再次浮現出那種諱莫如深的神情。
「你只需知道,很久以前,江湖中曾有一個極其隱秘強大的隱世門派,收徒極嚴,向來只貴精,不貴多。
其傳人偶現江湖,無一不是驚艷天下、堪稱無敵,攪動風雲。
後來那個門派因為其鎮派神功成了禁忌。
所有見過、聽過、通曉那門武功內情、精義的人————都遭到了持續數十年的、無所不用其極的追查與清除,務求將其從世上徹底抹去痕跡。」
「這個白石道人遇到的那個老人,很可能就是在這場漫長追殺中,僥倖得到了那門禁忌武功的一部分殘篇之人。
但即便是殘篇,也有人不希望它再出現在世上被他人掌握。
得到那殘篇的人似乎知道這其中的禁忌與利害,可是他還是經不住絕世武功的誘惑,以那一部分殘篇指法為根基,另開創一門亂麻指。
以為自己能偷天換日,魚目混珠,躲過追剿。
結果————看來他還是未能逃脫。
他在臨終前,或許是不甘自身所創武功就此湮沒,才將它傳給了這個白石道人。」
宋照雪說著,目光轉落在地上的未羊身上,語氣冷然。
「那個人並未騙你,這門武功,誰沾上了,都難逃橫死之厄。
就算你今日不死在我們手上,他日也必遭橫禍。」
「呵呵————哈哈哈!
不必說一些天方夜譚之言,什麼傳人驚艷無敵的隱世門派,什麼追剿和其武功有關的一切人。
老夫聽都沒聽過。
死前還想恐嚇老夫一番。」
未羊這時也發覺李赴三人說話,絲毫沒有將他放過的意思,這時也不必怕什麼了。
他嘶聲笑了起來,猛地看向李赴,眼中不甘怨恨之色再現。
「李赴!
你今日雖僥倖殺了我們三個,但十二兇相剩下的人,必會為我們報仇!
你等著吧,我等五人接連折在你手,我們組織內部累積的懸賞花紅,已經足以讓世上任何人為之瘋狂!
殺你一個,已頂得上我們其中任何一人累死累活的一生積累。
論武功,我們三個在十二兇相中還排不到前幾,下次就是你的死期。
只可惜————可惜我的亂麻神指————」
他臨死之前,兀自念念不忘,遺憾賴以成名的絕技未能起效,沒能殺了李赴,得到那一大筆財富。
說罷,白石道人另一隻手手指猛地戳向自己心口要穴,身軀一震,嘴角溢出一縷血,頭一歪,就此氣絕。
李赴在旁靜靜看著,並未阻止。
「從方才午馬與丑牛出手前表現和言語來看。
十二兇相之間,確如之前酉雞所言,關係淡薄,彼此提防,對同伴的武功底細所知有限,僅能憑戰績大概猜測強弱,且時常有誤。」
就像未羊,以前在午馬丑牛眼中,似乎是武功通神、深不可測之人,他們根本不清楚,其那些刺殺戰績,都來自這一手防不勝防的亂麻指。
「亂麻指,這門武功雖限制頗多,但論霸道,確可稱得上是一門絕技。」
李赴卻並無逼問或奪取之心,他殺人克敵,從來不靠鬼蜮伎倆的偷襲。
他雖希望得到一門能鉗制內力、令人無法自絕的武功,亂麻指只是讓人因恐懼真氣暴亂而不敢妄動內力。
「對於已沒有活路、一心求死之人,全然無用。」
那原本的禁忌武學附帶的指法全篇,是否真有那般莫測之能,就不得而知了。
但觀宋照雪再次提起的神情語氣,這禁忌之說,恐怕絕非空穴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