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十二兇相竟有人栽了?(1/2)
「看吧!」
書生小姐倒爽快,隨手便將令牌拋了過來,渾不將這欽差信物般的東西當回事。
李赴接住,入手沉甸甸,似由五金混鑄而成。
陽光照下,令牌流光溢彩,隱有威儀。
他仔細察看正面紋路、背面銘文以及邊緣暗記。
確實是真的無疑。
但————也有不同。
「一般金牌,皆為具體重案特頒,」李赴指出疑點,「背面會刻有持令人姓名、官階、所辦案件及職權範圍。
辦完案件就要收回銷毀。
為何你這面令牌,背面一片空白,既無姓名,也無案由屬地?」
「名字不重要。
令牌是真的就行了,使者的權力還不是來源於令牌,又不是名字。」
書生小姐一揮袖,一副你真呆的神氣。
「至於其他的為什麼沒寫?
那說明誰拿著這令牌,想辦什麼案子就辦什麼案子!
現在,本使者就要主辦十二兇相一案,特招你李赴從旁協助,務必將這伙惡徒一網打盡。」
她說得氣勢十足,配合那略帶得意的神情,卻總讓人覺得有些不靠譜。
「難不成你還怕有人偽造金牌,這可是搜檢四海也要揪出案犯、全族連坐的不赦大罪!」
李赴將令牌拋還給她,心中念頭飛轉。
這面不合規制的空白金牌,絕非常規渠道所能頒出,真要較真起來,涉及到調動軍隊等重大命令,官員是可以不認的。
但是,能持有它,本身就意味著持有者身份極其特殊,擁有常人難以想像的例外特權。
這位小姐,恐怕不是一般的官宦千金。
「她要主辦十二兇相一案?」
這倒與自己的目標部分重合。
說起來李赴不怕十二兇相來殺他,就怕被他殺了一半乃至更多後,其他人見勢不妙躲藏起來,無法斬草除根。
「那就不知道是否還符合天書的拔除二字要求了。」
那可是易筋經大成、一甲子的功力。
若有這位手持金牌、身份神秘的書生小姐相助,藉助朝廷的力量追查、圍剿,可保萬一。
念及此處,李赴臉上神色稍緩,抱了抱拳,語氣帶上幾分配合,雖然聽起來更像哄小孩。
「那麼,請問使者大人,打算如何著手查辦此案?」
「咳咳————這個,這個————」
書生小姐一下被問住,連忙苦思冥想,過了一會挺直腰杆,裝作胸中早有溝壑般道。
「你既殺了子鼠,十二兇相斷不會善罷甘休,定會再來尋你報仇。
我們便跟著你,守株待兔————不,是引蛇出洞。
待他們一個個送上門來,咱們再一個個收拾乾淨!
你放心,有本使者與魏瑩在,定護你平安。」
見她想了這麼久,還以為有什麼高論。
真是不該抱什麼希望,李赴嘴角微不可察地輕輕一抽。
「使者大人真————真是英明神武。」
「那————我們現在上路?」
「好,上路!」書生小姐見他應下,頓時笑逐顏開,利落上馬,儼然一副本使帶隊的氣派。
李赴不再多言,撥轉馬頭。
身後,魏瑩連忙催馬跟上。
山道蜿蜒,三騎漸次朝著渭州方向而去。
走在路上。
「對了,我知道你叫李赴,你還不知道我叫什麼。
也不必總叫我使者大人,暴露我的身份,嚇怕了那些殺手,而且挺聽著怪生分的。」
仿佛怕隱藏在暗處的殺手聽去一樣,宋照雪騎在馬上掩嘴小聲對李赴道。
「我姓宋,叫宋照雪。
照是日照的照,雪是白雪的雪。你可以叫我宋姑娘,或者————直接叫我照雪也行。」
她雖出身不凡,倒是不拘小節。
「宋?
——
宋姑娘。」
李赴從善如流,雖然對她的來歷早有猜測,可真的聽到她姓宋,還是不免心中略微訝異。
宋乃國姓,是大趙皇室的姓氏。
「想來也是,若非宗室貴女,怎麼能有這樣一面金牌。」
怪不得她說出那副家國天下的話來。
別人說家國天下或許是慷慨激昂,或許是口號,姓宋的說來,那真真是自家事。
「只是觀其年紀,絕非當今天子之女,公主帝姬們最年輕的怕也年近四五十歲了。」
郡主之位又非太子之女不可封,而當今太子並沒有女兒。
如此推算,這位宋姑娘,多半是位縣主,或是某位親王、郡王府乃至關係更遠、根本沒有受封的宗女,偷跑出來遊歷江湖,身邊只帶一個無盡藏庵傳人出身的丫鬟護衛。
「李捕頭,你怎不說話,難道覺得我這名字不好聽?」
宋照雪見他不說話,又追問。
「聽說是因為我娘生我時,推窗一看,一輪銀月照在窗前雪地上,煞是清冷好看,給我起了這麼一個名字。」
「宋姑娘名字甚好。」
李赴道。
確實是一個清冷的名字,可惜人不清冷。
宋照雪見他無意多言,也不著惱,只與身旁魏瑩低聲說笑,目光新奇地打量沿途風物。
子鼠的死訊如一陣狂風,迅速刮遍了江湖的天南海北。
十二兇相,這個令黑白兩道都聞之色變的殺手組合,自成名以來,只有他們殺人,何曾有人殺了他們。
如今,子鼠竟死在了一個名叫李赴的年輕捕頭手裡,這消息不啻於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千層浪。
江湖上眾說紛紜,連同以及破獲燕州大案讓鐵壁橫江戴伏首、擊斃天鵬老人一事緊接傳入江湖,年輕捕頭李赴名氣大噪。
因其傳聞其看家武功是一門能打出龍形氣勁的絕世掌法,被好事者起了一個掌出神龍」的稱號。
「這掌出神龍李赴,了不得!
頭一次聽到十二兇相中有人栽了。
而且一栽就丟掉了性命。」
「曾經刺殺了金筆大俠魯文恭的子鼠,現在變成了一隻死老鼠,真是快哉。
如能見到為江湖除害的這位李赴李捕頭,我定要敬其三大碗酒!」
「還是別高興太早,殺了一個子鼠,後面還有十一個呢!
十二兇相豈會幹休?
一對十一,一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何況那些刺殺手段防不勝防。
這個李赴最後只怕還是要在十二兇相的刺殺下飲恨。」
有驚嘆,有懷疑,有擔憂————
類似的言論在江湖上間流傳。
大多數人認為,這僅僅是個開始,一場更為兇險、更為持久的追殺已然拉開序幕。
十二兇相可能要破天荒地聯手刺殺了,甚至一口氣傾巢而出也說不上!
李赴能否在剩餘十一兇相的怒火與算計下存活,實在讓人好奇。
江湖上紛紛擾擾,並未傳入李赴三人耳中。
三人繼續趕路。
數日後,他們已近鏡州著名的鏡湖。
官道上行人車馬明顯多了起來,多是慕名前來觀賞秋日鏡湖盛景的遊客。
這一日,時近中午,三人終於抵達了鏡湖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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