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當狗有什麼不好(2/2)
「有妖怪!!」
魏瑩駭極而呼。
在宋照雪和魏瑩眼中,這口吐人言、暴起發難的「妖怪』,比任何武功高強的敵人都要恐怖。
那種對未知、對違反常理事物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們的心神,只得慌亂抵擋。
眼看毒針及體,惡狗撲至!
「不對,他不是狗!」
李赴終究心志堅毅遠超常人,雖初時震驚,千鈞一髮之際,他閃電般揮出雙掌,掌風激盪,將射向自己和二女的大部分毒針掃落。
同時身形急閃,避過惡狗撲擊。
就在方才,驚疑萬分的他敏銳地捕捉到幾個細節。
這狗開口說話時,舌頭形狀與真正狗舌略有不同,似乎更寬短;
那雙眼睛和真正烏黑幾乎看不見眼白的狗眼也不同,眼中的神采,也絕非獸類能有!
「回神,這是一個易容成了狗的人!」
李赴厲聲喝道,聲音如雷,震醒了尚在驚駭中的宋照雪和魏瑩。
不得不承認,這易容成狗之人,一身暗器功夫已臻化境,堪稱恐怖!
他不僅口中能噴毒針,撲擊之間,抬腿、抖身、甩尾,皆有無數餵毒銀針、飛刀、鐵蒺藜等細小暗器如暴雨般射出!
周身仿佛變成了一個活動的暗器機關,一抖擻間,竟似有千針齊發。
就算頂尖高手,縱然有八條手臂,也難抵擋這無孔不入、如暴雨般的暗器!
更兼此人內力亦極為深厚,撲擊撕咬之間,勁風凌厲,足以開碑裂石,顯然武功極高。
他所發暗器,勁道強絕,竟能穿透李赴護體的九陽真氣外層!
李赴一邊運掌如風,抵擋這鋪天蓋地的暗器,一邊沉聲道:
「酉雞錯了,十二兇相中,能正面破開我護體真氣的,不是四個人,而是五個人,你便是那隱藏的第五個高手!
你才是真正的戌狗?
還是說戌狗是兩個人,一對兄弟?」
「不錯,戌狗是兩個人,這是絕沒有活人知道的秘密!」
李赴心中驚疑盡去。
他長嘯一聲,無視那依舊密集襲來的暗器,硬頂著向前衝去,降龍十八掌全力施為,掌力排山倒海。
暗器如暴雨般打來。
然而,李赴不僅有九陽真氣護體,更有鐵布衫大成,皮膜堅韌無比,尋常刀劍難傷。
那戌狗暴雨般的暗器雖能穿透他渾厚真氣,但餘力已衰,叮叮噹噹一陣亂響。
射在李赴身上,竟如撞上金鐵,僅僅刺破衣衫,連個白痕都沒留下,便無力墜地。
「橫練硬功大成?!」
戌狗那雙偽裝成狗眼的眸子裡,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
他這身機關暗器功夫,配合深厚內力,不知多少高手死在這齣其不意、連綿不絕的暗器暴雨攻勢之下,卻不想今日遇到了克星!
戌狗那雙偽裝成狗眼的眸子裡,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
他這身機關暗器功夫,配合深厚內力,不知多少高手死在這齣其不意、連綿不絕的暗器暴雨攻勢之下,卻不想今日遇到了克星!
這真正的戌狗,一身功夫八成都在暗器與這身驚人偽裝之上,雖然內力深厚,可是近身拳腳之術卻相對平庸。
暗器既已無效,面對李赴這等絕頂高手的近身猛攻,立刻左支右絀。
不過五六招間,李赴已一掌震開他格擋的前肢,另一掌結結實實印在其胸腹之間。
「嘭!」
戌狗慘嚎一聲,被打得凌空飛起,重重摔落在地,翻滾幾圈,口中鮮血狂噴,深受重傷,站不起來了。
直到此時,哪怕戌狗被打倒,宋照雪和魏瑩還是不太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猶帶驚悸。
「卯兔能由女人易容成男人,已是極高明的本事……可……可人怎麼能易容成一條狗?
體型相差也太懸殊了!」
李赴緩緩收掌道。
「很簡單。因為他本身,是一個侏儒。」
「就像他那位大哥一樣。
兩個侏儒,一個扮作騎狗之人吸引注意,另一個則精心偽裝成溫順大狗,令人不起疑心。
就算騎狗之人落敗,這狗再暴起發難,口吐人言製造恐慌,暗器齊發……當真防不勝防。
這『戌狗』之名,恐怕大半應在這條『狗』身上。」
可惜這一次,李赴出手太猛,戌狗大哥電光火石間就被他打死了。
宋照雪聞言,想起方才那狗吐人言帶給她的驚駭,不得不承認,這一招確實妙極,嘆道。
「十二兇相,果然個個刺殺手段詭詐難測,不能以常理度之。
幸好他們現在已不剩下幾個了。」
戌狗受李赴一記重手,肋骨斷折數根,臟腑受創,口中鮮血狂涌,已然是重傷瀕死。
他癱倒在地,四肢仍保持著怪異的蜷曲姿態,眼神卻望向不遠處寅虎那冰冷的屍體,流露出深切的悲傷。
李赴並未立刻上前了結,而是盯著他問道。
「不過我還有一點不明白。
交手之中,我已看破你並非什麼妖怪怪物,不過是個易容的人裝神弄鬼罷了,心中對你的吃驚已經散去。
為何你……仍不肯站起,以人的姿態與我一戰?
你始終這般趴伏,四肢著地的方式攻擊,大大限制了你的手腳。
而且我看得出,你內功不弱,暗器功夫也精妙,可對拳腳功夫卻是一竅不通,甚至……不懂得如何以人的方式揮拳踢腿。
哪怕方才被我打飛前,你也是四肢著地,如同野獸。
你扮狗……似乎已經扮得習慣了,甚至……真把自己當成了狗?」
戌狗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李赴:「當狗……有什麼不好?」
這句話讓宋照雪與魏瑩齊齊一怔。
當狗有什麼好?
這話說來實在荒謬,人乃萬物之靈,豈能與犬類相提並論?
更遑論能做人卻心甘情願扮作狗?
李赴沒有反駁,只是靜靜看著他。
「你們這些健全的人哪懂得這些。」
戌狗喘息幾口,繼續道。
「我和大哥……生來就是這副模樣。
侏儒,怪胎。
從小……受盡了冷眼、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