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既然兩車互不相讓,那就都別坐了。(2/2)
他捂著臉,眼中有痛楚,也有被當眾羞辱的羞憤,眼眶都微微發紅,奈何身份卑微,只能死死咬著牙關,不敢發作。
「不就勸兩句,怎麼打人啊。」
「那車夫是鐵獅段剛的手下捕頭,向來跋扈。」
「唉,遇到捕快都這樣,如果是平頭百姓,平日還不得欺負死……」
路邊有人低聲議論。
「可憐這小捕快,遇上不講道理的了…」
「別說了,小聲些。」
另一邊的車夫也是冷眼看著。
李赴皺眉走上前。
張遠見李赴回來,急步上前,壓低聲音急道。
「赴兄,你可回來了!
方才你走後……這事恐怕麻煩了。」
大人物不過一時爭強鬥氣,下面說不得就有多少小人物遭殃,小人物有氣也得受著。
要不是剛剛他沒離開,上前去勸,這嘲諷、白眼、巴掌只怕也得有他一份。
「我知道了……」
李赴沒有多說,目光掃過那兩輛馬車,
兩個車夫對於又回來一個皂衣捕快,也同樣不屑一顧,只是彼此怒視,互不相讓。
聽到道旁人議論,這兩輛馬車的主人,是燕州府衙里兩位鼎鼎大名的名捕。
那右邊青幔馬車裡的,是綽號鐵獅的段剛,性情暴烈,武功剛猛。
左邊藍頂馬車裡的,則是人稱斷江尺的韓文淵,心思縝密,處事圓融。
他也聽說過一些關於這兩位大人物的事。
傳聞二人幾年前曾爭奪一個調入京城六扇門晉升繡衣神捕的名額,明爭暗鬥,不知誰先做過火,斗出了火氣,甚至鬧到有些不可收拾的地步。
後來聽說上面覺得,兩人權斗之心太重,戀棧權位,另選了他人候補。
自那之後得不償失,兩人間的仇怨就更不可開交了!
李赴上前,挺身而立,對著兩輛馬車抱了抱拳,道。
「今日乃慕家莊慕二爺花甲壽辰,高朋滿座,喜慶非常。
兩位大人前來道賀,足見情誼。
不過這條街口狹小,車馬擁堵,恐擾了府內喜氣,也耽擱諸位行人。
我有一法可令兩位大人同時入府,不需爭先。」
這話一出,叫人都好奇。
右邊青幔馬車內,立時傳出一聲嗤笑,那聲音低沉渾厚,帶著金石之音,是鐵獅段剛開口。
「哼,小子倒會說嘴!
這巷口不過一車半寬,你莫非有本事讓馬車插翅飛過去不成?」
先前打張遠的,正是他的車夫。
眾人早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李赴身上,看他有何高論。
李赴緩緩道:「法子簡單,請兩位大人下車,步行入府即可。」
聲音不高,此言一出,四周卻頓時一靜。
眾人面面相覷。
會說話辦事的見得多了,可沒見過這麼會說話辦事的!
這年輕捕快莫非瘋了?
請兩位堂堂名捕下車步行?
此法雖解了誰先誰後入府的爭執,卻是一下子將兩位大人物都得罪死了!
還不如只勸一人退讓,尚可得罪一人,討好一人,如今這般說法,豈非自尋死路?
段剛在車內一愣,難以置信,隨即氣極反笑。
「好膽,你是什麼東西?
也配請我段剛下車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