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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降臣的悲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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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官員低頭。

倒是有個年輕人站了出來,這人身上一股子戾氣,臉上數道長長的疤痕,明顯是從底層爬上來的。

他拱手冷聲說道:「官家,李林自稱愛民如子,我們只要將城裡的百姓綁到城牆上,他若敢攻城,我們就把城牆上的百姓扔下去。如此一來,他打不得,退不得,進步皆是錯,會大大的打擊他們的士氣。」

大順官員們都點頭,覺得這想法不一定有用,但至少是有些道理的。

如果李林愛民如子,就能令其投鼠忌器。

如果李林不管不顧攻城,那就能讓李林民心大失。

皆是好事。

朱靖笑了下,無所謂地說道:「行,那你便落實此事。」

「遵旨。」

年輕人開心不已,正準備轉身離去。

此時有個文官站了出來,抱著笏牌說道:「官家,此事萬萬不可。」

所有的大順官員,皆對他怒目而視。

而此時,正是前朝降官之一,劉詢。

「劉御史,你又有何高見?」朱靖問道。

「將城中百姓押上城,就算能打擊李林的聲望和人心,但對我們京城的打擊更甚。」劉詢大聲說道:「此乃殺敵三百,自傷一千之策,斷不可用。

那準備離開的年輕人武官,惡狠狠地看著劉詢。

朱靖笑了笑:「那劉御史,又有何良策?」

「這————」劉詢說不出話來。

他只是個御史,平時罵罵人,找找其它官員的小毛病還行,但讓他為戰事獻策,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朱靖笑著說道:「朕知道一件事,大事來臨,就算做錯事,也遠比什麼都不做要好。若沒有更好的計策,就這麼辦吧。

劉御史退了回去。

他看得出來,朱靖已經有些不高興了,再說下去,自己也會落得和柳頌一個下場。

此時他甚至有種感覺,張走芝越來越像前皇朱靖。

難道皇帝其它都是差不多的?

在劉御史退回去後,便又有人站了出來,是大順的武官。

「官家,金甲神君可否加入戰事!」

朱靖點頭:「自然可以,但得等敵軍入了城,接近皇宮才能啟用。」

這人又問道:「若我等放棄外城,想法將李林大軍引到皇宮附近,金甲神君和大軍一起出擊,應該可以擊潰李林叛軍的主力。為我大順爭取到一些優勢。」

「可。」朱靖微笑道:「我等君臣齊心,定能將度過這次危機。現在退朝,諸位按既定的計劃,做自己的事情。」

眾官員離開,很快垂拱殿只剩下朱靖和大伴了。

同時還有幾個小太監守在門外,這些都是朱靖的心腹。

「大伴!」

老太監走過去,開心地問道:「老奴在。」

「朕記得————你在濮陽縣城,設有內務部是吧。」

大伴點頭:「設有一個暗樁,三年前官家讓奴家監視俞將軍動向所用,暫未撤消。只是現在大順叛軍入宮,與他們暫時斷了聯繫,不知道是否還願意聽從我們的宮內的命令。」

「試試吧。」

大伴點頭:「那官家想用他們作些什麼?」

「幫朕去問問皇后————她還當不當自己是大齊的人!」朱靖哼了聲:「朕用金甲神君,看到她了,也看到柔福了。」

大伴點頭:「遵旨。」

半個時辰後,一隻信鴿從皇宮中飛出。

約一個時辰後,信鴿在濮陽縣城中某不起眼的民宅院子裡落下。

穆婉兒正照著銅鏡,裡面的女子看起來,只有二十歲出頭。

她有些驚訝地摸著自己的臉,光滑柔嫩,就真和少女差不多的樣子。

「這才四個晚上而已,見效竟如此快。真能返老還童。」

沒有女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穆婉兒現在依然帶著不敢置信的情緒摸著自己的臉。

此時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

房門推開,是柔福公主。

她看著穆婉兒,跑過來抱著後者,歡喜地說道:「母后越來越漂亮了」

「不要再叫我母后了,叫我母親或者阿母即可。」穆婉兒嘆了口氣:「我們現在只是普通人了。」

柔福哦了聲,隨後她又笑道:「沒事,只要能跟阿母在一起,柔福就很開心,什麼都不怕。」

看著小女孩純真的笑容,穆婉兒感覺心裡暖了許多。

這讓她的負罪感又少了些。

這是為了柔福————所以才委身於李林的。

只有這麼想,才能讓從小接受三從四德教育的她,內心好過很多。

「柔福吃了早飯沒有?」

「吃了吃了。」柔福使勁點頭:「鵑姐姐做的蒸肉包好好吃。」

「那就好。」

「我想去前院撲蝴蝶,母后————阿母能帶我去嗎?」

「好啊。」

穆婉兒拉著柔福的手,來到前院。

這裡種有不少的花卉,因此常有不少各色蝴蝶亂飛。

柔福舉著用蜘蛛絲纏繞的小圓網,在庭園裡跑來跑去,她並不是真想用蜘蛛網粘著蝴蝶,而是單純喜歡追著蝴蝶跑來跑去的快樂。

穆婉兒就坐在廳堂里看著,臉上滿是溫柔。

此時旁邊的侍女端過來一杯茶,而在茶杯下面,還壓著一張白紙。

她下意識拿過來看了眼,隨後臉色大變!

「來人,快來人!」

約一炷香時間後,這張白紙落到了李林的手裡。

紙條上寫著:

汝之所為,尚配居後位、為朕正妻乎?悖禮失德,上愧對乃父,下愧對子嗣!若尚知身屬椒房,即刻自返宮中。」

李林看完後,放到桌面上,問道:「這紙怎麼送進來的,查到了嗎?」

「查到了。」親衛牙將滿臉冷汗,說道:「是侍女阿紅從外面帶進來的。」

「她人呢?」

「已經自殺了,回到自己房間裡,直接用匕首捅穿了心口。」牙將解釋說道:「很準很快。」

穆婉兒此時滿臉慘白,她根本不敢看人,只是垂著頭,渾身顫抖。

這紙條,刺中了她內心最不願意面對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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