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北狄有變(2/2)
黃言看著小兒子,怒目圓睜。
黃英全當自己沒有看到父親的神色,他繼續說道:「官家,這事交給我皇城司吧,定不會讓你失望。」
李林看了眼黃言。
黃言微微搖頭,他不想自己的小兒子出去。
但在這時候,黃祺站了出來:「微臣覺得,皇城司公事有這拳拳報效朝廷之心,應當成全。」
黃言看著黃祺,眉毛都擰在了一起。
李林著父子三人,想了會,說道:「既然黃公事有這豪情,那朕便允了,其餘諸事由內閣代為管理,無事便退朝吧。」
百官離開皇宮,此時已經夜晚。
京城是沒有宵禁的,到處都是繁華熱鬧的情景。
春水街,黃府。
黃家父子三人難得又聚在了一起。
黃言坐在主位上,看著小兒子,氣不打一處來,他重重拍了下桌子,怒道:「你今日要出什麼風頭,那可是狄人,你去找死嗎?」
黃英說道:「我不怕,我也是行伍出身。」
「你那算什麼行伍出身。你一開始就是轉運使,遠離戰場,根本沒有什麼領兵經驗。」黃言黑臉怒道:「後來也是在你姐夫的庇護下,才指揮了一兩場戰鬥,你以為你自己是大將軍了?很有本事了?你就是個屁。」
「我真的不差。」黃英梗著脖子說道:「我這幾年吃了很多丹藥,也跟家裡的師傅們學了不少的武技。現在我不說是江湖高手,但至少也是武品武者,大姐給我塞了不少的丹藥,幾乎當飯吃,父親,我真的不差,你不用那麼擔心。」
「你————」黃言氣得咬牙,隨後對著黃祺說道:「小英他不懂事跳出來就罷了,你怎麼也亂說話。」
黃祺嘆氣道:「父親,我們黃家父子三人,占了朝廷三個很重要的位置,如果我們不能做出些功績,別人怎麼看我們?」
「其它人不用在意。」黃言不快說道:「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
「可閒言閒語不少啊。」黃祺語氣顯得有些失落。
黃言還想罵人,但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他長長嘆氣道:「你們以為爹爹我不明白嗎?我們黃家現在就是被架在火上烤的,官家以前是個重情義的人,這點大家都清楚。但做了官家後,人的想法是會變的————他和磬兒的感情,不知道還能維繫多久。真到了某些時候,如果我們行差踏錯,便是滅門之禍。」
「可越是這樣,不應該越要多為朝廷多做些事嗎?」黃英不解地問道。
「不————當你位極人臣,不爭才是最好的。」黃言緩緩說道:「你越是要表功,你越是要爭,你在官家的眼裡,就越危險。」
黃英愣了下,本還想反駁的,但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黃祺笑道:「父親,我和你有不同的看法。你的做法,只能用來應對那些平平無奇的皇帝,而對於官家————你的做法其實是錯誤的。現在這位官家,是真真正正要做事的人,他根本不怕我們有異心。」
黃言看著他:「你為何如此斷定。」
「如果你看過官家和真君的打鬥,你就明白,我們在官家眼裡,其實就只是一個能用來幹活的罷了。」
黃言皺眉:「我知道官家很厲害,但祺兒你這說法,是否太過於誇張?」
「一點都不誇張————」黃祺回想起那天看到的場景,眼中依然還帶著震撼:「所謂偉力集於一身,指的就是咱們的官家。」
黃言若有所思。
大河的北邊。
阿史娜—桑赤看著周圍綠油油的樹木,感覺到溫暖的陽光,眼睛忍不住微眯了起來。
現在她們終於逃離了白災,也好在她反應快,否則————現在他們所有人,都應該在風雪裡煎熬才對。
她來到一處山丘,看著南邊。
大河中的黃泥水滾滾而過,浪急風高,怎麼看怎麼兇險。
「只能走到這了。」
阿史娜長嘆一口氣,她有些不甘心。
若是能再往南走五百里,就更有把握在冬季來臨後,不會被白災吞沒。
此時旁邊有個光頭,但腦後扎著小辮子的壯漢說道:「桑格,南人已經在對岸設防了」」
。
「南人享受著最好的土地,最美的群山。」阿史娜嫉妒地說道:「明明我們更加出色,為何長生天卻更偏愛南人。」
旁邊的光頭壯漢聽到這話,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後退了兩步。
阿史娜看著大河的湍流,說道:「要是我們能打過去,多好。」
光頭還是沒有說話,他們從來沒有在夏季跨過大河,這條大河,就是長生天對南人最好的保護。
「通知所有人,先在這裡住下。」阿史娜哼了聲:「等白災過來,河面結冰之後,我們再繼續南下。」
光頭壯漢立刻去傳達命令了。
如此數天後,大河的對面已經建起了連綿的簡易崗哨。
而他們北狄人,也在這裡開始紮營。
一片片白包包建了起來。
大量的牛羊在這裡放牧吃草,而更多人則帶著獵狗,在山林里穿梭,尋回一隻只獵物。
三天後,一支奇怪的隊伍出現在他們營地的東方。
一看就知道是齊人」。
這群人剛靠近他們營地二干里的地方,便被發現了。
北狄人迅速調動了騎兵進行攔截,但在雙方就要進攻的時候,對方派了個信使過來。
而這信使,被請到了阿史娜的帳篷里。
阿史娜體格很壯,草原的女兒,向來都是勇猛強壯的,不像南人女人,柔弱不堪。
南人信使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似乎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壯的女子,表情有些怪異。
「齊人信使,你們派人過來,是想要投降的嗎?」阿史娜笑問道。
信使拱手,不卑不亢說道:「現在我們已經不是大齊,而是大明了。」
阿史娜無所謂地擺擺手:「管你什麼大齊大明的,無所謂,都是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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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有些無奈,隨後說道:「我們黃公事派我過來,是想詢問————你們來到大河邊,意欲何為。」
「我們要南下。」
「打草谷?」
阿史娜搖頭:「不,我們要在你們的江南定居。」
這話一出,信使的表情就愣住了。
定居,江南?
這事可完全出乎了他的想像。
「這位桑格殿下,我聽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你們南人,送塊地給我們,明白嗎?」
不可能!信使表情冷了下來:「你這女人,好大的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