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格局(1/2)
青陰木胎?!
陳平安心頭猛地一跳。
木行奇物!
他如今肺金、金火、腎水三行雛形已成,若再得木行奇物,五行屍路便能再往前踏出一大步。
哪怕這黑玉匣里不是真正的青陰木胎,只是一枚木牌,也絕不是尋常東西。
能讓司馬玄渠這名鍊氣八層後期親自護送,甚至不惜動用赤霞破陣符開路,這東西必然極為重要。
陳平安手指按在黑玉匣邊緣,心頭貪念只起了一瞬,便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這可是重寶啊。
白骨長老早有明令。
帳冊、族譜、傳訊符、接應名冊,不得私藏。
這黑玉匣雖不一定是帳冊名冊,可它是司馬玄渠拼死護送之物,又牽扯青陰木胎。
一旦私吞,便不是機緣,而是大禍了。
陳平安沒有再看第二眼,啪的一聲合上黑玉匣,遞給旁邊一名執法堂弟子,道:「封匣,記功。此匣由陰水溝截獲,司馬玄渠親自護送,內有青陰木胎木牌一枚,不得私開。」
那名執法堂弟子臉色一凜,立刻雙手接過:「是,陳師兄。」
裴玉樓看著這一幕,眼神微動,心道:「這陳平安倒是有格局。」
畢竟,這種東西,誰看了不會動心?
可陳平安竟然只看了一眼,便直接合匣封存?
不是不貪,而是知道什麼東西能碰,什麼東西不能碰,能知曉禍福,不被眼前利益所累。
陳平安沒有理會旁人心思,轉身看向地上那張赤霞破陣符殘片。
符紙主體已經燒成灰燼,只剩幾片赤紅殘邊落在黑泥里,上面還殘著一絲極淡的火意。
那火意已經不成符力,卻仍舊帶著一縷築基火意的餘溫。
陳平安袖中屍線一卷,將幾片殘符收起。
這種東西算戰鬥殘材。
方才赤霞破陣符也是他帶人破開的。
這殘片,他倒是可以拿。
殘符入手的一瞬,獨目女屍獨眼裡的金火屍光一跳。
陳平安沒有急著煉化,只以屍線壓住那一絲火意,收入袖中。
現在還不是調息的時候。
陰水溝還沒守完。
陳平安看向溝水深處,道:「繼續守。」
「天亮之前,不能走一個。」
石魁擦了擦嘴角血跡,咧嘴道:「明白。」
沈照雪抱著灰白骨罐,退回左側骨坡。
陸聞骨重新合上窄黑木匣,剩下的烏黑屍發無聲鑽回陰樹根下。
裴玉樓看了一眼司馬玄渠的頭顱,又看了一眼陳平安,終於沒有再多說,帶著兩名執法堂弟子回到居中位置。
陰水溝里,又安靜下來。
只是這一次,所有人看向陳平安的目光,都和方才不同了。
親傳第三席。
鍊氣四層後期。
這些東西聽起來仍舊矛盾。
但司馬玄渠的頭顱,就是陳平安最好的實力證明。
………………
不久後。
白骨長老到了。
他身披白骨法袍,身後那具通體如玉的白骨屍拖著骨刃,踏過黑泥時沒有發出半點水聲。
白骨長老目光掃過陰水溝。
三具炸碎的水屍。
焦黑的青黑陰屍。
碎成一角的黃玉符。
還有地上司馬玄渠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
最後,白骨長老的目光落在陳平安身上。
陳平安立刻低頭:「弟子拜見白骨長老。」
石魁等人也跟著低頭。
白骨長老走到司馬玄渠屍體前,低頭看了一眼,道:「司馬玄渠。司馬家黑水一脈的老人,鍊氣八層後期,擅黑水術,也懂赤霞火法。沒想到他走了陰水溝。」
這話一出,幾名執法堂弟子臉色都變了變。
顯然,他們也聽過此人名字。
白骨長老又看了一眼現場殘痕,道:「四名甲冊,十名執法堂,借陰水溝地勢,又趁他強催赤霞破陣符反噬,才斬一個鍊氣八層後期?」
陳平安道:長老明鑑。」
這一戰看似是他帶人斬了司馬玄渠,可若不是石魁擋正面,沈照雪寒氣壓符,陸聞骨屍發纏地脈,裴玉樓出玉符補刀,再加上陰水溝地勢正好適合他布線,他根本殺不了這老東西。
更何況,司馬玄渠本就被正門那邊楚九陰的屍氣震傷,又被赤霞破陣符反噬。
這是圍殺。
不是單殺。
白骨長老看了他一眼,隨後抬手一招。
那名執法堂弟子會意後,立刻捧著黑玉匣上前,道:「長老,此匣由陳師兄截獲,司馬玄渠親自護送,匣中有青陰木胎木牌一枚。」
白骨長老接過黑玉匣,指尖在裂開的火封上一點,剩餘火封頓時熄滅。
黑玉匣打開。
一枚青黑木牌靜靜躺在裡面。
木牌正面刻著四字。
青陰木胎。
背後還有一行極細小字。
三月初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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