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五臟煞氣(2/2)
「三天練成,老子這不是天材是什麼?」
「呸呸呸,是天才才對!」
「這幾天都要被這狗屁魔門給搞魔怔了,一想到才就想到材。」
陳平安臉色狂喜,整個人都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只覺心裡那口氣猛地鬆了,連著幾日壓在胸口的陰霾都散了大半。
練成了!
這就意味著,七日後的考核,自己能通過了!
不用死了!
不用進煉屍房當人材了!
陳平安興奮得手都有點發抖,差點沒笑出聲,可笑意剛冒出來,他又硬生生把自己按住了。
「淡定,淡定……」
「這才剛練成,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我已經踏入門檻,是名鍊氣士了,也算是半隻腳正式踏入仙途了,要沉住氣啊。」
「再說了,這地方可不是能隨便得意的時候。」
陳平安連著吸了兩口氣,才把那股狂喜慢慢壓了下去。
可壓歸壓,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了一點。
此時此刻,陳平安終於理解什麼叫「嘴角比AK都難壓」這句話了。
第二天一早,陳平安照舊拖著獨目女屍去了陰池邊。
雖然體內的五行煞氣練好了,成功了的踏入了鍊氣士的門檻。
但陳平安還是臉上抹了點灰,臉色還是發白,一副熬得半死不活的樣子。
到了陰池邊,陳平安滴血、念引、養屍氣,表面上還是那副苦熬模樣。
雖然他已經能讓獨目女屍整隻手抬起,但陳平安依舊只讓女屍指尖輕輕勾一下。
故意還要裝得吃力,像個隨時都可能失敗的丙下廢物。
「苟著,才活得久。」
陳平安心中嘀咕。
………………
陰池另一頭。
趙執事的臉色卻難看得很。
他面前站著個和他眉眼有幾分相似卻年輕許多的少年
這人正是他侄子,趙庸。
此刻趙庸滿頭是汗,聲音發虛道:「叔,我這屍不對勁。我練了這麼久,陰氣灌進去根本留不住,剛動一下就散。」
趙執事沒吭聲,只沉著臉上前看了幾眼,看完,眼神很快冷了下來。
他是老資格鍊氣士,眼力自然不是趙庸這種新弟子能比。
只看了片刻,趙執事心裡就有了數。
這具陰屍外頭看著像樣,底子卻是壞的。
屍竅廢了。
陰氣一進屍身就散,根本鎖不住。
這種屍,平日裡還有得慢慢磨,可現在距離考核只剩兩天,哪怕立刻重換一具陰屍,也來不及從頭祭煉了。
也就是說,趙庸若沒有一具現成能用的陰屍,這一關多半過不去。
他把趙庸弄進煉屍宗,不是為了讓趙庸來當材料的!
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從這些新入門的弟子裡,搶一具祭煉了大半的陰屍給自己侄子。
想到這裡,趙執事抬頭掃向整片陰池。
他先看的不是屍,而是人。
哪些新弟子背後有人,哪些人進宗前打點過關係,哪些人動了會惹麻煩,他心裡其實都有數。
那些人,他不想碰,也碰不了。
真碰了,後頭麻煩很多,甚至會招來滅頂之災。
可那些沒背景、沒勢力、沒人護著的新弟子,就不一樣了。
這種人,陰屍被搶了也就搶了。
就宗門知道了,多半也懶得理會。
煉屍宗給陰屍,開陰池,供吃住,本來也不是做善堂的。練成了,是弟子有用。練不成,自己進煉屍房當材料,也一樣算有用。
趙執事目光一掃,先看中了兩三具祭煉到一半的陰屍。
這些雖不算多好,可若只是給趙庸保命,也勉強夠用。
可就在這時,他目光忽然一頓。
不遠處,一具獨目女屍靜靜立在陰池邊。
少了一隻眼,是女殘屍。
可屍身上的陰氣,卻養得頗穩,祭煉程度明顯比旁邊那幾具半成品高了一截。
趙執事先是一怔,隨即輕輕「咦」了一聲。
再一看守著那具屍的人,居然是陳平安?
丙下木牌掛在腰間,寒酸得扎眼。
趙執事眼裡的驚疑,很快就變成了輕蔑。
「一個丙下廢物,也能把屍祭到這一步?」
趙執事只略一轉念,心裡就有了判斷。
不是陳平安有本事。
是這具獨目女屍本身底子不錯,只是殘了眼,又被旁人看走了眼,才讓這小子撿了個便宜。
想到這裡,趙執事看向那具獨目女屍的眼神,立刻變了。
比起剛才看中的那幾具半成品,這一具女屍明顯更合適。
既快養成了,底子又不差。
拿來給趙庸頂過考核,再合適不過。
而且守著它的人,不過是個丙下貨色。
這種廢物得罪了怎麼樣?
想到這,趙執事指著陳平安陰池中的女屍,對著旁邊的趙庸理所當然的道:
「從現在開始,那具女屍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