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那個男人的身影！（2/2）

空氣之中所瀰漫的，是一種燒焦與血腥味混合的氣味！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癱坐在自家被燒毀半邊的屋前，目光呆滯，懷裡抱著一件沾滿泥土和血污的孩童衣衫，無聲地流淚。

而就在他們旁邊，還躺著一具被鮮血侵染全身的壯漢屍體。

不遠處，幾名鎮朔衛的士卒正在收斂遺體，用草蓆蓋住，其中一具小小的身軀格外刺眼。

「來晚了！」

眾人瞧見這一幕，臉色一沉。

「拜見殿下，蕭都尉！」

先一步抵達的鎮朔衛士卒也是趕忙上來。

「怎麼回事？」

蕭凌霜聲音因憤怒而有些顫抖。

那士卒單膝跪地，咬著牙：「回稟都尉，他們行動迅速，而且絲毫不戀戰，當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帶著擄走的人往西邊荒漠跑了。

屯裡.....屯裡的青壯年全部被殺，婦人也都被擄走了不少，還有.....一些孩子.....」

說到這裡，他聲音有些哽咽，伸出手，指向遠處那蓋著草蓆的小小身影：「那孩子.....才六歲.....想跑，卻被馬蹄活脫脫.......」

後面的話雖然沒有說完。

可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那結果是什麼！

「該死的韃子！」

蕭凌霜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本將軍遲早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顧修掃視著眼前這一片慘狀，略過那老婦人孔洞的眼神。

流不出淚水！不是因為老婦人心狠哭不出來！

而是淚水，也已經哭幹了！

海瑞勁裝下的身體微微發顫，他不是沒見過死人。

作為大理寺正卿！亦是審過不少的案子！

大理寺案牘上記載的慘案比這更離奇的也有。

可是，書上的文字，比起親眼所見！

那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那孩童的遺體！還有那哭幹了眼淚的老婦人！

還有那些為了保護家人，而被韃子給沙子的壯漢！眼神之中，哪怕死了，都透露著不甘與憤怒！

以前他審的案子，也有滅人滿門的，也有不放過小孩子的！

可是，那是因為有血海深仇！

可是以前這些百姓，與那些韃子談得上有什麼血海深仇嗎？

眼前這些百姓有錯嗎？

恐怕是沒有錯的！他們只想好好活著！

可是呢！結果就是，被那些韃子殘忍的殺害了！

甚至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眼前的這一幕幕，顛覆了他一直以來所信奉的『律法』還有『程序』。

深深的衝擊了他的世界觀！

羅振鵬亦是死死的握住腰間的刀柄，鷹頭谷的恥辱到現在都還未洗刷！

現如今，又看到了眼前的同胞被屠戮劫掠的景象，更讓他感到一種身為軍人的無力與憋屈。

眼前的這一切，在玄京，是永遠無法感受到的！

「留下一部分人，收斂莊子裡的屍體！」

顧修嘆了口氣，接著下令：「剩下的人，回大營.......」

這些人的襲擾，也是第一次讓他覺得無可奈何！

這種就像是賊寇一樣！

搶完就跑！

但是賊寇最起碼有寨子！

大不了直接打去寨子...

可是熊罷與他麾下的那些韃子，根本就沒有！

完全就是流竄！

忽然.....顧修愣住了，腦海之中不由的浮現起一個男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