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受傷了？（1/2）

六人中，一位身著緋紅紗裙、容貌妖艷至極的女子輕笑出聲，她漫不經心地抬手攏了攏鬢邊如瀑的黑髮，眼波流轉間，將幽涅和泠曦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遍，那目光如同在評估兩件不甚完美的器物。紅唇輕啟，吐出的話語卻如淬毒的刀子：

「呵，我們既然回來了，殿下身邊自有我們這些真正的『舊部』輔佐。至於你們這兩個……」她刻意拖長了語調，每個字都浸滿了譏誚，「……人造的『假貨』，就不要再在這裡大言不慚什麼『效力』了。安安分分，做好你們『工具』的本分，便是萬幸。」

面對這赤裸裸的羞辱與排斥，幽涅面具下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甚至沒有動怒，只是那僅露的右眼中，眸光似乎更幽深了一些。他順著那女將軍的話，語氣依舊平緩，甚至帶上了一絲從善如流的順從：

「將軍教訓的是。在下豈敢在諸位宿將面前妄稱『有用』。」他側身，朝著劍庭深處的方向，做了一個清晰而標準的「請」的手勢，姿態放得極低，「殿下已然甦醒，正在等候。諸位將軍遠道歸來，功勳卓著，理當先行。請——」

他保持著邀請的姿態，垂眸靜立，不再多言。

那六位舊部將領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對於幽涅的識趣似乎還算滿意，至少表面未再繼續發難。為首一位氣息最為沉凝、面目冷峻的男子淡淡掃了他們一眼，率先邁步，其餘五人依次跟上，步履從容，帶著久居上位的傲然，逕自朝著劍庭核心區域行去。

直到他們的身影完全沒入劍庭深處的陰影，幽涅才緩緩直起身，收回了手勢。他轉頭看了泠曦一眼，目光沉靜無波，只低聲道：

「走吧。」

兩人沉默地跟在後方，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一道封印的瓦解，如同撕開了蒙在古老神祇眼前的最後一層紗。歸寂劍庭中央，那曾是一團翻湧不息、面目不清的黑暗漩渦，此刻已凝實成一個高大模糊的人形輪廓。儘管五官仍籠罩在一層流動的薄霧之後，朦朧難辨，但那屬於「存在」本身的、更加凝練而恐怖的威壓，已如實質般充斥每一寸空間。

八道身影——六位歸來的舊日魔將，與泠曦、幽涅——齊齊向著那輪廓行禮，姿態各異，卻都帶著不容錯辨的敬畏。

邪神輪廓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幽涅臉上，更確切地說，是落在他那遮掩著左眼傷痕的玄色面具上。一個低沉、混合著鎖鏈輕微摩擦感的聲音響起：

「受傷了？」

幽涅保持著微微頷首的姿態，聲音平穩無波，聽不出絲毫痛楚或怨懟：「回稟殿下，不滅熔城封印之下，潛藏著一縷朱雀殘魂。觸及陣眼時殘魂即刻復甦，守護之力非同小可。過程雖有波折，所幸未誤殿下大事。」

那模糊的輪廓似乎輕輕動了一下，傳遞出一種「滿意」的情緒。一根暗綠色的藤蔓如同有生命的靈蛇，自陰影中蜿蜒而出，頂端迅速綻開一朵妖異的花苞，花心處靜靜躺著一隻小巧的玉瓶，瓶中液體蕩漾著幽暗的光澤，顯然是療傷聖藥。

幽涅雙手接過玉瓶，再次躬身，言辭懇切：「謝殿下賜藥。屬下必儘快恢復，繼續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邪神的「視線」隨即轉向泠曦。

「化解封印的過程，可還順利？」

泠曦抬眸，迎上那片朦朧的「目光」。她知道自己做不到幽涅那般滴水不漏的恭順與能屈能伸。作為一個半途「投靠」、且心懷隱秘目的的屬下，過分的奉承只會徒增猜疑。不卑不亢，言簡意賅，反而更能營造出一種「真實」乃至「實用」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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