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是夢!(1/2)
「不知道……」她搖頭,頭痛再次隱隱襲來,混著另一種陌生的、從身體深處蒸騰起的燥熱。這感覺並不陌生,在遙遠得仿佛前世的少年時光,在某個骯髒巷尾的破屋裡,他們也因誤中齷齪藥物而經歷過。記憶的碎片閃回,帶來更多混亂的情熱與安心。
「是酒……太烈了……」她為自己異常的體溫和心跳找著藉口,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向他貼近,汲取那份能鎮止痛楚與空虛的涼意。
「嗯,酒烈。」他從善如流地附和,手臂環過她的腰,將她更密實地擁入懷中,另一隻手悄然探入她散亂的衣襟,掌心帶著薄繭,撫過她繃緊的脊背。「放鬆,曦兒,我在這兒。」
他的觸碰起初帶著試探的安撫,漸漸變得清晰而具有指向性。泠汐在他懷裡輕輕戰慄,那戰慄並非恐懼,而是一種被點燃的、茫然的回應。惑心酒徹底焚燒了她的神智,只留下最原始的情感依戀和身體記憶。
「夙忱……」她仰起頭,主動尋索他的嘴唇,聲音帶著哭腔和渴望,「別再消失……別再讓我一個人……」
「不會。」他深深吻住她,吞沒她所有破碎的囈語,動作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緩慢的侵占,卻又在每一次她因細微不適而蹙眉時,恰到好處的流連或變換,極盡耐心地引導、哄誘。
石床冰冷,但相貼的肌膚滾燙。泠汐的意識浮沉在溫暖的黑暗與零星爆發的白光之間,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緊緊攀附著他。那些「噩夢」的片段仍會突然閃現,帶來尖銳的心痛和恐慌,每每這時,她便會嗚咽著抱緊他,胡亂地確認:「不是夢……對不對?」
「不是夢。」他總是不厭其煩地回答,吻著她的耳垂、頸側,用更緊密的糾纏將她拉回感官的漩渦。汗水交融,分不清是誰的。幽綠的螢光映著晃動的人影,將一切渲染得光怪陸離,似真似幻。
不知過了多久,劇烈的浪潮終於緩緩平息。泠汐脫力地癱軟下來,長發濕漉漉地黏在潮紅的臉頰和頸邊,眼帘沉重地無法抬起,只有嘴唇微微翕動,無聲地念著什麼。
幽涅——此刻仍披著「夙忱」表象的他——撐起身,垂眸看著懷中幾乎立刻陷入半昏迷狀態的女子。她臉上淚痕交錯,即使在睡夢中,眉心仍痛苦地蹙著,偶爾驚悸般抽動一下。
他伸出手,指尖懸在她脆弱的脖頸上方片刻,最終只是拂開她額前汗濕的髮絲,動作甚至算得上輕柔。然後他悄無聲息地起身,整理好自己絲毫未亂的衣物,如同完成一項精密的任務。
走到門邊,他回頭最後看了一眼石床上昏睡的人影。她懷裡緊緊揪著的是他被扯亂的、原本屬於「夙忱」式樣的外衫一角,仿佛那是唯一能證明今夜並非虛幻的憑證。
幽涅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轉身沒入門外更深沉的黑暗,如同他來時一樣,悄無聲息。
洞府內重歸寂靜,只有空氣中瀰漫著未散的、甜膩中帶著一絲冷冽的酒氣,混雜著情慾與淚水的咸腥。石床邊的地面上,倒著那隻空了的陶製酒碗,碗底殘餘的幾滴深紅液體,在幽綠螢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澤。
泠汐在深沉的昏睡中不安地動了動,一滴淚從緊閉的眼角滑落,沒入鬢髮。她蜷縮起來,更緊地抱住懷中那件虛幻的衣衫,仿佛那是無邊寒夜裡,僅剩的、虛無的暖意。
晨光如冰冷的鐵針,一根根刺破洞府內黏稠的黑暗,也刺穿了泠汐沉滯的識海。
首先甦醒的是劇痛。頭顱仿佛被重錘反覆敲擊過,每一次脈搏都牽扯著太陽穴突突地狂跳,昨夜的酒意化作鈍刀,在顱內緩緩割鋸。她呻吟一聲,想抬手按住額角,四肢卻沉得像灌了鉛。
混沌的記憶碎片開始回流,帶著曖昧的溫度和潮濕的觸感——滾燙的懷抱,落在皮膚上的吻,緊密到令人窒息的糾纏,還有那一聲聲貼在耳畔的、令人心魂俱碎的「曦兒」……
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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