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說不要,他硬給(1/2)
她頓了頓,眼波刻意流轉,語氣裹著輕飄飄的優越感,字字往流言裡鑽:
「不過也難怪,師尊向來心善,見不得舊友落魄。——只是可惜,有些人總愛不知進退,以為靠幾分舊情就能攀附師尊,撈些好處。」
那副「我才是被偏愛的」得意嘴臉,直白又討人厭。
泠汐眼波微動,唇角依舊勾著一抹極淡的笑,看上去溫溫柔柔,心底那股憋了一路的煩躁卻往上涌。
先是夙忱的身不由己,再是他一句「最親的人」堵得她無法拒絕,現在連他的徒弟,都敢這樣明著戳她的痛處。
憑什麼。
憑什麼她要受這份氣。可她面上半點不顯,只語氣輕軟地順著說:
「是啊,他心善。」
話音微轉,笑意未達眼底,語氣平和卻帶著壓不住的冷:
「所以我說不要,他硬塞給我,我也只能收著。誰讓他放心不下,把兩個大麻煩,都甩給我這個『閒人』呢。」
一句話,不吵不鬧,卻字字扎心。
席玉當場噎得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顫,半句話反駁不出,只能狠狠甩袖,怒沖沖轉身走開。
泠汐沒再看任何人,摸出一顆糖塞進嘴裡,清甜勉強壓下心底的躁意。
她望著窗外雲海,指尖微微發緊,表面淡得像一潭水,心裡早被憋屈和煩躁攪得發悶。
她一個首席雖然和師尊關係極差,卻無論如何都不至於要被一個小輩指著鼻子暗諷攀附、蹭好處。
夙忱給的委屈還沒散,他的徒弟倒敢接著給她氣受。
真夠可笑的。
溫祈年連忙一把拽住席玉,拉到僻靜處,聲音壓得極低:
「你少說兩句!師尊把我們託付給師姐,是信她,你這樣處處針對,師尊的臉面往哪擱?」
席玉猛地掙開他的手,雙臂環抱,冷哼一聲,滿臉不服:
「掌門本就不喜她,她偏要纏著師尊攀關係,我就是看不慣!師尊性子軟,換作是我,直接亂棍打發,叫她永遠別來沾邊!」
「你簡直是胡攪蠻纏!」
溫祈年急得臉頰通紅,卻重話也說不出,沉默許久,終是無奈嘆氣:
「罷了……等安頓下來,我去給師姐賠個不是。你往後,切莫再惹禍了。」
天劍峽位處西境極西,屬四大上古神遺之地,古神葬劍於此,萬載劍意不散。數十年一次劍意暴動,天刑派無力獨自鎮壓住,才向仙盟求援——峽谷深處更是禁地,幾乎入者無歸。
此番天劍峽異動雖兇險,卻也是難得的劍道歷練機緣。
西境風沙粗糲,不尚虛禮,只信強者為尊。城中醉仙街酒旗連天,人稱「一醉解千愁,二醉忘恩仇」。
御霄一行弟子被師無燼攛掇,盡數改道喝酒看熱鬧去了。
泠汐一路雲輦顛簸,頭暈目眩,心口還堵著先前的悶氣,婉拒邀約後,獨自先行趕往天刑派落腳。
和御霄仙宗獨占一個大靈境不同,天刑派坐落於崇山之間,入口是一座高大的石門,門內是演武場,再往裡是各宗弟子落腳的客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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