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鏡中我(2/2)
她還未深思,空間內忽然颳起一陣刺骨的寒風,眼底驟然襲來一陣劇痛,視物漸漸模糊,最後徹底陷入黑暗,她看不見了。
鏡像的笑聲在虛無中迴蕩,尖銳而詭異,一遍遍重複著:「放棄吧,放棄吧……你看不見了,連自保都做不到,如何與我抗衡?」寒風愈發狂暴,氣流毫無章法地亂撞,耳邊似有無數遊魂低語縈繞,陰冷的氣息包裹著泠汐,讓她渾身發冷。
破空聲驟然襲來,泠汐雖看不見,卻憑著多年的戰鬥直覺,下意識側身,同時反手一扣,精準捏住了鏡像的手腕,猛地發力一甩,鏡像踉蹌著後退數步。此刻,她的胸口陣陣發燙,心劍欺霜嗡鳴不止。
泠汐反手拔出欺霜,蒼灰色的混元靈力瞬間纏繞劍身,劍刃泛起暗沉而耀眼的光,她雖雙目失明,卻身姿挺拔,氣勢絲毫不減,劍尖直指鏡像所在的方向,聲音清冷而堅定:「你這麼愛模仿,有沒有想過,有些東西是你偷不走的?」
話音落,泠汐縱身躍起,欺霜劍帶著混元靈力,劃出一道蒼灰色的璀璨弧線,直刺鏡像。
鏡像臉色大變,慌忙揮劍格擋,可混元靈力的威壓太過強大,兩劍相撞的瞬間,鏡像便被震得後退數步,虎口開裂,鮮血直流。泠汐乘勝追擊,手腕翻轉,欺霜劍招式凌厲,蒼灰色靈力如潮水般湧向鏡像,每一招都帶著本源之力的霸道,空中光影交錯,蒼灰色的靈力與鏡像的白光碰撞,迸發漫天星火,絢爛奪目卻又致命。
鏡像被打得節節敗退,原本模仿的招式漸漸凌亂,眼底的戲謔被慌亂取代,她試圖再次使出各派絕學,卻被混元靈力死死壓制,每一次出招,都會被泠汐輕易破解,甚至反被震傷。
鏡像能模仿她的招式,卻偷不走她的本源,這便是破局之法。她閉上眼,徹底憑藉本心與直覺,催動全身混元靈力,欺霜劍凝聚起一道巨大的蒼灰色光刃,帶著毀天滅地之勢,朝著鏡像狠狠刺去。
「不——」鏡像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卻避無可避,光刃穿透她的腹部,蒼灰色靈力在她體內肆意衝撞,撕裂她的靈力脈絡。鏡像的身形開始變得透明,卻仍不死心,試圖反撲。泠汐眼神一冷,催動自身的吞噬天賦,掌心泛起淡淡的吸力,蒼灰色靈力包裹住鏡像,一點點將她的靈力、她的身形,盡數吞噬。
鏡像的慘叫聲漸漸微弱,身形越來越淡,最終化作一縷白光,被泠汐徹底抹除,消散在虛無的空間裡。泠汐收劍而立,掌心的傷口還在流血,雙目從失明的狀態逐漸恢復,靈脈的隱痛還在。
空間變了。
不再是沉寂的海底,不再是那片什麼也沒有的虛無,有光照進來,金燦燦的,從頭頂傾瀉而下,像有人在天上開了一扇窗。
泠汐像裹在一個泡泡里,透明的,薄得像蟬翼,折射著七彩的光。她伸出手,指尖觸到泡泡的內壁,涼涼的,滑滑的,像摸著一層冰。泡泡帶著她往上飄,穿過那片金色的光,穿過那些七彩的虹,穿過一層又一層她看不見的屏障。
她不知道飄了多久,也許很久,也許只是一瞬。泡泡碎了,她落在地上。
前方是一座祭台。青灰色的石台,四四方方,邊緣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已經模糊了,被歲月磨得看不清輪廓。祭台正中央懸浮著一枚靈珠,通體幽藍,內里有銀白色的光在流轉,像活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呼吸。
泠汐盯著它。北冥海的神力之源——玄水元珠。她找了那麼久的東西,就在眼前。她往前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很穩,掌心還在疼,血還在滲,她不管,走到祭台前,剛伸出手。
一道凌冽劍光從側面劈過來。
泠汐側身避開,劍鋒擦著她的手臂過去,削掉一截袖口。
她退了兩步,抬起頭,瞬間蹙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