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無夢之人(1/2)
最後,泠汐以沈靖清「遠房表妹」的身份,跟著他回了御霄仙宗。
一路上,兩人給這少女起了個名字,叫阿灼。只因她手臂內側,有一枚小小的火焰狀胎記,在陽光下泛著暖融融的橘色,像一小簇永遠不會熄滅的火苗,漂亮得很。
沈靖清嘴上還在彆扭地念叨「表妹就表妹,別給我惹事」,轉頭卻主動幫阿灼安排了住處,還特意叮囑了負責照料的弟子,不許怠慢她半分。
泠汐看著他嘴硬心軟的樣子,忽然覺得,跟他回御霄仙宗,吃香喝辣,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泠汐特意問過掌心的神族印記,確認可以把自己真實的目的,挑能說的部分告知沈靖清後,便沒再藏著掖著,將前因後果挑了些關鍵的、不涉及上古秘辛的部分,跟他大體講了一遍。
沈靖清雖然聽得一知半解,沒法完全明白這些彎彎繞繞,但這幾日的相處下來,他也看得出來,泠汐根本不是什麼奸邪之輩。少年人骨子裡的坦蕩讓他選擇了相信,聽完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認真地說:「我大概懂了。你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幫你。」
泠汐看著他,心裡的滋味有點複雜。
沈靖清這性子,說起來也確實討人厭,在宗門裡恃才傲物、霸道跋扈,對自己看上的東西又爭又搶,嘴還那麼毒,對吃穿用度更是挑剔得要命,連茶盞不合心意都要皺著眉挑半天毛病,活脫脫一個被寵壞的仙門小少爺。可偏偏,他心裡藏著最正的底線和最難得的通透。
兩人很快發現了阿灼血脈的特殊。在這個時代,異樣的血脈本就不受待見,若是被人發現,只會引來無窮的猜忌和危險。可沈靖清對此卻看得很開,他抱著劍,看著在院子裡追著蝴蝶跑的阿灼,語氣平淡卻堅定:「萬事萬物,存在自有它的道理。出身和血脈算什麼?只要她不主動害人,不禍亂世間,就沒人能憑這個決定她的生死。」
這話從一個出身名門的少年口中說出來,實在太過罕見。泠汐愣了一下,看著他側臉在陽光下的輪廓,忽然覺得,這個跋扈又討人嫌的少年,竟藏著這樣的大愛與溫柔。她對沈靖清的看法,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想要取走阿灼夢裡藏著的東西,第一步便是要捕捉到她的夢境。泠汐與沈靖清一連守了好幾個晚上,夜夜不敢深眠,強撐著神識等候,到最後兩人眼下都掛著濃重的黑眼圈,青黑一片,像是硬生生被人打了兩拳,憔悴又狼狽。
可偏偏怪事發生了,無論兩人怎麼守,榻上的阿灼睡得安穩平和,自始至終沒有半分做夢的跡象,連一絲夢囈都未曾有過。
泠汐盯著少女恬靜睡顏,眼皮重得像是墜了鉛,腦袋一點一點的,早已昏昏欲睡,強撐著的神識都快散了。
就在她快要栽倒睡著的時候,身旁的沈靖清伸手,用指尖輕輕戳了戳她的腦袋,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困意與無奈開口:「喂,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阿灼她,是個無夢之人?」
這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讓泠汐混沌的腦子清醒過來,整個人恍然大悟。可隨之而來的,是滿心的烏龍與挫敗,她甚至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從頭到尾找錯了人。
她當即凝神沉入識海,對著盤踞在神識中的神族印記沉聲發問:「你是不是搞錯了?阿灼根本無夢,我們怎麼取那東西?」
神族印記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驟然傳來一陣溫熱的灼痛感,輕輕燙了她一下,那力道不重,卻分明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斥責,像是在罵她愚鈍。
泠汐皺著眉,收回神識,伸手輕輕撥了撥阿灼的寢衣衣襟,少女胸口處,那枚與神族印記共鳴而生的淡金色神文依舊清晰,觸感溫熱,確確實實是她要尋找的目標。
可既然沒錯,阿灼為何會是無夢之身?這分明是存心刁難!想到連日來的疲憊與眼下的困境,泠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頭憋著一股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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