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居然非禮我!(2/2)
劍光如匹練般直劈而下,泠汐卻不慌不忙,手腕輕轉,劍脊一磕,就精準地架住了他的攻勢。沈靖清只覺一股巧勁順著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他愣了一瞬,才發現自己的攻勢竟被她輕飄飄地卸開了。
他咬了咬牙,招式一變,劍招更狠更快,可無論他怎麼變招,泠汐總能提前一步擋在他面前,甚至連他劍招里藏的那點小陰招,她都一清二楚,反手就用同樣的路數給擋了回去。
他不知道,眼前這女人,跟著未來的他學了兩百年劍法,他每一招得起手、發力、變招、破綻,她都熟得不能再熟。
他自以為凌厲的橫劈,她卻歪頭躲開,劍尖輕輕在他手腕上一挑,逼得他差點握不住劍;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空檔刺出直劍,她卻矮身一滑,繞到他身後,用劍柄在他後腰輕輕一敲,讓他踉蹌了兩步;他惱羞成怒,祭出壓箱底的劍招,她卻乾淨利落地把他的劍挑飛,反手用劍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沈靖清僵在原地,劍已經掉在地上,冰涼的劍尖貼著他的皮膚,他甚至能感覺到劍刃上的寒氣。
他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欺負?這女人不僅把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還像逗貓一樣戲耍他。
「你——」他又氣又羞,臉漲得通紅,眼底的傲氣碎得稀里嘩啦,只剩下不敢置信的震驚,「你到底是誰?」
泠汐看著他這副炸毛又無措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像在逗一隻被惹急了的小孔雀。她收了劍,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語氣帶著點戲謔的涼薄:「怎麼,這就不行了?剛才不是還說要教訓我?」
沈靖清被她噎得說不出話,眼底的火氣卻越燒越旺。他趁她收劍的瞬間,肩膀猛地一沉,反手就要去摸腰間的短刃,這是他從小到大練熟的陰招,專門用來對付那些自以為勝券在握的對手。
可他的手剛碰到短刃,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死死扣住,緊接著,下巴被人一把捏住,逼得他抬起頭。泠汐的臉湊得極近,幾乎要貼上他的鼻尖,聲音帶著點戲謔的笑意:「喲,沈公子,你這麼『光明磊落』的人,居然也玩偷襲?」
少年的臉「唰」的一下就紅透了,耳根子燒得滾燙。偷襲畢竟不光彩,被人當場戳穿,他眼神有些躲閃,可嘴上依舊不肯認輸,梗著脖子硬撐:「我、我那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你這種來路不明的女人,誰知道你會不會突然動手?」
泠汐看著他這副嘴硬的樣子,又想起記憶里那個永遠清冷疏離的沈靖清,只覺得眼前這個少年又嫩又鮮活,那股帶著野氣的朝氣蓬勃,實在讓人忍不住想逗一逗。
她沒忍住,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掐了一把,軟乎乎的觸感讓她忍不住彎彎眼。
「你幹什麼?!」沈靖清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後退一步,捂著被掐過的地方,又羞又怒,「光天化日之下,你、你居然非禮我?!」
泠汐被他這聲「非禮」喊得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動作有多逾矩,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火氣別那麼大。」
她收起了劍,語氣帶著點過來人的漫不經心:「須得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天這頓打,就當給你個教訓,以後別那麼目中無人。」
她頓了頓,看著他氣得要冒煙的臉,忍不住又補了一句:「你一個人乖乖的,少惹禍,我走了。」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就朝著巷口的方向走去,腳步輕快,像是剛才欺負了他的人不是她一樣。
沈靖清僵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手還停在被掐過的臉上,又氣又惱,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亂。他從小到大,從來沒人敢這麼對他,更沒人敢當著他的面說他「目中無人」,還掐他的臉,說他「乖」。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咬了咬牙,眼底的怒火被一種更強烈的好奇取代,幾乎下意識地朝著她的背影喊了出來:「喂!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