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陣法鎖定(1/2)
這祖師們怕不是在祠里待久了,眼瞎了?
方才都快吵起來的兩個人,此刻居然齊齊被選中。怕不是幾千年沒見過活人的熱鬧,特意湊出來看他們的笑話。
兩人幾乎是同時偏開了頭,誰也不肯再看誰一眼,賭氣似的,半步都不肯往前挪。
氣氛一時僵在原地,旁人不知方才的暗流涌動,只當這對素來不和的師徒,是因被強湊到一處而面露難色。
這疏通淤塞靈力的儀式特殊,對眼下這兩人來說,簡直是加倍的煎熬。
和事佬雲岫又一次湊了過來,不知從哪摸出一把摺扇,半掩著唇,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
「靜靜,你們這又是鬧哪一出?來我給斷斷案。」
沈靖清沒有應聲,只指尖死死攥著那件被她砸過來的外袍,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布料揉碎,冷淡地凝著它,像要將這布料也一併用眼神鉸爛。
旁人看不出,可沈靖清是雲岫帶大的,雲虛玉尊把他交給雲岫的時候他才四歲,這麼多年沒什麼事情能瞞得過雲岫。
雲岫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瞭然的笑意:「你每年做那麼多套衣裳,真看不出來這衣裳是新裁的嗎?連針腳、花紋都按你的習慣做的,分明是特意給你準備的,哪裡是旁人穿剩的?」
他頓了頓,瞥了泠汐一眼:「彆氣了,再氣,人就要被你懟跑了。」
被他一點撥,沈靖清才反應過來,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松,沒說什麼將外袍收進儲物空間中。
祖師們選中人後其餘的人需要離開將侍靈祠讓給這對師徒,晨暉走時還不放心的一步三回頭被雲岫直接拽了去:「看什麼呢?走得拖拖拉拉。」
晨暉:「我還是不放心。留他二人不會擾了祖師們清淨嗎?要不然我們還是在外面等等吧。」
雲岫:「你小子這瞎操心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啊,聽話走了。他倆出來後絕對不會再像烏眼雞似的,我就把話撂在這兒。」
……
這疏通靈力的上古陣法就在侍靈祠地板下,需被選中的二人靈力共鳴,共同激活陣法。
偌大的殿裡一下子靜了下來,只剩下兩人呼吸的聲響。
泠汐拉著個臉,沈靖清也沒說話。
兩人隔著幾步,誰也不肯先開口。
空氣里瀰漫著尷尬。
直到陣紋的光又一次暗下去,沈靖清才捨得說話,語氣依舊淡得沒什麼起伏,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指令:「過來。」
泠汐咬著唇,磨磨蹭蹭往前挪了兩步,剛站定,就被一股力道輕輕帶了過去。不是強硬的拉扯,而是帶著分寸的牽引,他的指尖虛虛覆在她腕側,隔著一層衣料,卻奇異地壓下了她心頭的悶火。
「凝神。」他的聲音低下來,落在耳邊,帶著病後未褪的輕啞,「別帶著氣。」
她哼了一聲,卻還是依言閉上眼。兩人的靈力試探著相觸,起初是滯澀的,像兩道互不相讓的風,在陣紋里撞出細碎的光屑。直到他指尖微頓,一道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靈力探過來,順著她的經脈慢慢引著,帶著她往陣心靠。
她的靈力纏上他的,像兩團終於肯相融的光,順著陣紋緩緩流動。地板上的紋路次第亮起,瑩白的光順著他們的腳邊往上攀,像兩道纏繞的星河,終於在陣心交匯。
靈力共鳴的瞬間,有細碎的暖意順著經脈漫開,連方才的氣悶都被衝散了大半。她睜眼時,正好撞進他垂落的視線里,他沒移開,眼底的冷意早褪得乾淨,只剩一點被光映軟的淺淡,連握著她腕側的力道,都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陣紋徹底亮了起來,瑩白的光裹著兩人,在殿裡漾開一圈柔和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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