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融為一體,再不分離(2/2)
緊繃如弦的身體,終於一寸寸鬆懈下來,最終徹底放棄了抵抗。她閉上酸澀的眼,濃密的睫毛簌簌顫抖,沾上濕意,不再抗拒,也不再回應,只是被動地承受著這個混雜著疼痛、憤怒、屈辱、不甘,卻又奇異地交織著深沉愛欲與絕望占有的吻。一滴冰涼的淚,終究無法承載,從她緊閉的眼角無聲滑落,沒入兩人緊密相貼的唇邊,留下一絲咸澀的痕跡。
他滾燙的呼吸,他強勢的禁錮,他唇舌間不容錯辨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渴望……一切的一切,都將她拖入一片混沌的漩渦。理智在沉沒,情感在咆哮,而遠在南方不滅熔城的最深處,那團懸浮的、仿佛擁有靈性的離火之精,於永恆燃燒的寂寥中,似乎再次感應到了什麼,極其微弱的、閃爍了一下。那光芒短暫地照亮了古老的紅蓮淨業台,旋即沒入無邊的熔岩與亘古的黑暗,宛如一聲無人聽聞的、宿命般的嘆息。
那夜她被沈靖清欺負得嚎啕大哭,他的情感霸道又跋扈,非逼著她立誓絕不離開,否則不放過她。泠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地立下誓言,沈靖清才鬆開禁錮著她腰肢的手,在她額上親了親摟著她睡著了。
次日,師徒二人之間的氣氛很詭異。沈靖清的氣色和心情看起來都不錯,而泠汐卻頂著兩個黑眼圈兒刻意與沈靖清保持著距離。
旻嚴謀害師無燼的事情要審,要給師無燼一個交代。這件事情實乃醜聞一樁,考慮到御霄仙宗和兩個當事人師尊晨暉的顏面,在經過師無燼同意後這件事並未被聲張。會審也放在啟明羲庭悄悄進行。沈靖清、雲岫、晨暉分別坐在上手的三個位置,泠汐立在一側旁聽。
將旻嚴提上來審問。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雲岫的表現最為激動,一向平和隨性的他像是要殺人。連師無燼的正經師尊晨暉都沒有他那麼激動。
泠汐觀察到雲岫的欲言又止,眼神總是看向沈靖清似乎有什麼不願意被提起的往事。兩個師兄打啞謎晨暉也插不進去話,像是對那件往事並不知情。
旻嚴交代了所有事情,他說自己只是有些嫉妒師無燼的天資和討人喜歡的性格,從沒想過要害他性命。那天不知道怎麼了,心中的惡念毫無徵兆地升起,怎麼都壓不住,然後他就對師無燼下手了。
雲岫冷笑著諷刺旻嚴裝相,他無意識地一句:「當年也有人拿『一時糊塗』當幌子,最後卻讓親近之人埋了一輩子的疤——你以為同樣的戲碼,還能再矇混過關?」
他撒的謊被沈靖清輕而易舉地點破:「若真是惡從心起,是來不及準備焚心釘的。以你的能力也湊不齊那兩種火靈,說是誰協助了你又或者是誰為你準備了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