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沈靖清和泠汐之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1/2)
句句肺腑,字字逆耳,卻也是最赤裸的擔憂。泠汐知道,這是夙忱的「愛」。她不知用「愛」來形容是否足夠貼切,這份情感的重量與複雜,早已超越了尋常情愛的範疇。
他們對視著,星河在彼此眼中流淌。泠汐沒有回答。她一直追尋的自我,渴求知曉的來歷,似乎觸手可及,卻又隔著一重無法逾越的、名為「代價」的迷霧。近來種種,神力「巧合」出現,陰謀氣息漸濃,或許連夙忱看到的壁畫,也是無形推手的一環。她那向來一往無前的勇氣,在此刻竟有些泄氣。並非懼怕承擔不起的後果,而是……她不願因自己的執著,親手打碎夙忱拼盡一切才握住的、「安穩」的幻夢。
他們,都在向對方的「路」妥協。
夙忱的妥協,是冒著可能將她推向更危險境地的風險,將他本可永遠埋藏、關乎兩人恐怖身世的發現,毫無保留地告知了渴望「真我」的她。
這如何不是一種深入骨髓的、超越一切的「愛」?
咽下喉間翻湧的苦澀,與那無處著力的、對命運的「恨」,泠汐聽見自己輕而清晰地說:
「我不會去查的。」她垂下眸子,長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就當是為了……『我們』。」
「我們」二字,輕如嘆息,卻重若千鈞,囊括了所有未能言說的過往、掙扎與不忍。
「只是……」泠汐再次開口,聲音裡帶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如鯁在喉。她用了極大的力氣,才將那句話擠出齒縫:「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求」。
這個字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刃,毫無預兆地刺入夙忱的心臟,帶來一陣尖銳到麻木的痛楚。他們之間,何曾有過「求」?這個字生生將並蒂同根的兩生花,從最柔軟處撕裂開來。
他沒等她說完,便打斷,聲音啞得厲害:「我答應。」他看著她,目光沉靜如古井,卻似有萬丈波瀾被強行壓下,「我們之間,沒有『求』。只有……責任,與本該如此。」
泠汐呼吸一滯。
她望進夙忱那雙深邃的眼眸,那裡面倒映著漫天星辰的碎光,而星辰中央,是她自己蒼白的臉。他們有著如此相似的眉眼,氣息交融難分,本是這世上與彼此羈絆最深、理應永不分離的存在。
怎麼就……走到了這般田地?
她用力壓下喉頭的哽咽,也將眼底泛起的溫熱狠狠逼退。對面的夙忱,亦如是。緊繃的下頜線,泄露了同樣洶湧的痛楚。
她極小聲的,幾乎像在自言自語,卻又確保他能聽清:「我需要你……把你自身的混沌靈脈,補全。」她停頓,每一個字都說得艱難,「煉化……我交給你的所有神力。這樣……我的夙願……才能達成……」最後幾字,輕若蚊蚋,仿佛將她生存的信念、支撐她走到今日的動力宣之於口,都變成了一件令她感到羞恥與脆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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