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早點死了這條心。(1/2)
夙忱的注意力幾乎全在泠汐身上。他看著她因沈靖清的觸碰和話語而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她下意識避開自己目光的躲閃,看著她緊抿的嘴唇沒有絲毫為他辯解的意思……一種鈍痛猛然攫住心臟,隨即,被更狂暴的怒火吞噬殆盡。
她不再袒護他了。至少在此刻,在沈靖清面前。
這個認知像淬毒的冰棱,刺穿了他最後的理智。他再也無法忍受這令人窒息的對峙,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泠汐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哼一聲,試圖將她從沈靖清身邊拽離。
「夙忱!你做什麼?!」泠汐驚怒交加。
幾乎在同一瞬間,沈靖清的手也抬了起來,精準地格擋在夙忱的手腕上,看似輕巧,卻蘊含著不容抗拒的靈力。他依舊坐著,只是微微抬眸,聲音冷了下去,帶著質問:「景玄君,這是何意?大庭廣眾之下,要對師侄用強不成?」他刻意拔高了「師侄」兩個字,提醒著彼此的身份,也刺痛著夙忱那無法言說的關係。
手腕被阻,泠汐驚惶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夙忱只覺得那股邪火直衝頭頂,他猛地甩開沈靖清的手,沈靖清順勢卸力,並未真正抗衡,聲音因壓抑的暴怒而嘶啞:「我帶她走,關你何事?!」
「關我何事?」沈靖清緩緩站起身,他比夙忱略高些許,此刻垂眸看來,竟有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他撫了撫方才被格擋的袖口,語氣里的毒液幾乎要溢出來,「泠汐乃本尊親傳弟子,她的安危、行止,自然由本尊過問。倒是景玄君你,以何身份,在此地,欲將她帶往何處?」他步步緊逼,每一個字都像敲打在夙忱最敏感的神經上,「莫非景玄君忘了,宗門規矩,她師尊在此,何時輪到外人越俎代庖,強行帶人?還是說……景玄君自覺與我這徒兒,有什麼『特殊』的交情,足以讓你無視禮法,在此撒野?」
「特殊交情」四個字,被他念得極其曖昧又充滿諷刺,直指夙忱最無法宣之於口、也最痛恨被如此輕佻提及的羈絆。
夙忱瞳孔驟縮,被「撒野」和那意有所指的「特殊交情」徹底激怒,一直強行壓抑的怒火與不甘轟然爆發。他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揪住沈靖清平整的衣領,將人拉近,兩人鼻尖幾乎相碰。他盯著沈靖清那雙依舊平靜、甚至帶著點嘲弄的眼睛,從牙縫裡擠出嘶啞低沉、卻足以讓近在咫尺的兩人聽清的話語:
「沈靖清……收起你那套虛偽的把戲。你以為你算什麼?不過是個半路插進來的外人!」他眼底翻湧著深沉的痛楚與偏執的黑暗,聲音壓得更低,卻更狠戾,「我們之間的事,你永遠不懂,也永遠……插不進來。早點死了這條心。」
說罷,他仿佛用盡了力氣,又像是厭惡至極,猛地一把將沈靖清推開。
他確實沒用上靈力,只是基於肉身力量的推搡。然而,沈靖清卻像是承受了巨力一般,踉蹌著向後倒去,腰背「恰好」撞在身後的桌沿上。桌上未收的茶盞被撞翻,清脆的碎裂聲炸響,幾片鋒利的瓷片飛濺,其中一片划過沈靖清下意識撐地的手掌,頓時留下一道鮮紅的血痕。
「師尊!」泠汐的驚呼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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