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儲英閣(1/2)
隨侍。
這兩字一出,周遭人都安靜下來。
眾人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秋雨,眼中滿是渴望。
青丘山的隨侍名額,那可是真正能夠改變命運的機緣。
雖名為隨侍,實則與外門弟子無異。
只要在宗門中好好修煉,日後未必沒有轉正機會。
更何況,能跟著秋雨這樣的天才一起進山,日後她若是真成了長老真傳,這份情誼便是天大的人脈。
秋雨面上笑容未變:
「此事尚未定論,諸位莫要著急。」
「待我入山之後,自會向長輩們請示。」
「屆時若有消息,必會告知諸位。」
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應承,也沒有拒絕。
眾人雖有些失望,可也不敢逼得太緊,只得繼續恭維著。
長桌這邊。
顧慎言正拿著一塊鵝肝往嘴裡送,餘光卻瞥見一道倩影在旁坐下。
湖藍色的旗袍,淡淡的幽蘭香氣。
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誰。
「學姐。」
他放下手中銀叉,轉過身來。
少女正坐在他身邊,一手托著下巴,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她看著顧慎言,張了張嘴,卻終究沒說出口。
顧慎言瞧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已然明了大半。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輕聲道:
「應是邀約秋雨去雲夢澤的事情,沒成吧?」
白采苓微微一怔。
她轉過頭來,原本有些失神的眼睛直直盯著他:
「你怎麼知道?」
「猜的。」
顧慎言笑了笑:
「學姐方才和秋雨說話時的神色,便已然說明了一切。」
「更何況,以她如今的身份,又怎會願意冒險去雲夢澤?」
白采苓聽罷,輕嘆一聲:「你說得對。」
她從袖中摸出一張銀票,在顧慎言眼前晃了晃。
那銀票上,赫然標註著「伍佰圓整」的字樣。
「五百大洋?」
顧慎言眉頭一挑。
「嗯。」
白采苓眉頭緊鎖,將銀票收起:
「這些年我資助她的銀錢,她算得清清楚楚,一文不少地全還給我了。」
說到這裡,少女語氣中滿是委屈:
「我倒是沒想到,她進宗門後居然變得這麼快,竟會……」
話到嘴邊,她卻又咽了回去。
有些話說出來若被有心人聽到,那就算是結仇了。
秋雨如今身份非同小可,得罪了她,自己日子只會更加難過。
「算了。」
她擺擺手,像是要將這些煩心事都拋開:
「各人有各人造化,強求不得。」
說罷,她又轉過頭來看著顧慎言:
「倒是你,日後若真發跡了,可莫要翻臉不認人啊。」
話雖是玩笑,可那語氣里,卻隱隱透著幾分試探。
顧慎言聽罷,卻是極為認真地搖了搖頭。
「不會。」
兩個字,說得斬釘截鐵。
白采苓一愣。
她原以為對方會笑著應承,或是打個哈哈糊弄過去。
卻沒想到顧慎言竟會如此鄭重其事。
「學姐可曾聽過一個故事?」
顧慎言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據《義士列傳》所載,後漢時有寒士名陳遵,本是太學生。
因直言進諫得罪權貴,被革去功名,流落街頭。」
「其時正值寒冬,陳遵身無分文,又染上風寒,幾欲凍斃街頭。」
「恰有同窗賈復路過,見其悽慘,便將他接回家中。」
「那賈複本就家境貧寒,接濟陳遵後更是捉襟見肘。」
白采苓聽到這裡,下意識地問:「後來呢?」
「後來啊……」
顧慎言輕笑一聲:
「三年後朝廷大赦,陳遵得以復出,官至郡守。」
「而那賈復卻因常年勞累,積勞成疾,家道更加敗落。」
「旁人皆勸陳遵,說賈復當年不過順手之勞。
如今你已身居高位,何必念及舊情?」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堅定:
「可陳遵卻將賈復一家接到府中,以兄長之禮相待。」
「臨終前,他留下遺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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