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脫困之策(2/2)
瀾咬了咬唇,做出了一個決定。
這一次,她直接游到顧慎言面前,兩人距離不足一尺。
這個距離,對鮫人而言是最為親密的關係。
「澤...不,我該叫你什麼?」
顧慎言有些意外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鮫人少女。
這麼近的距離,他甚至能看清她鱗片間的縫隙,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
「叫我澤就好。」
「可你不是澤。」瀾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那個懦弱的澤,早就死了。」
顧慎言沉默,她說得沒錯。
「澤」的神識確實已經消散,如今占據這具身體的,是來自至少千年之後的顧慎言。
可這種事,他自然不能說。
瀾的聲音近乎於哀求:
「我知道你強,強到或許根本不需要我們。可族人...族人真的需要你。」
顧慎言看著她。
鮫人少女的眼中再沒有倨傲,只有卑微的懇求。
身為少族長,她能做到這一步,確實已經很不容易了。
久久等不到回應,瀾失望的垂下頭。
「三日後,陣法更換時...我會幫你們一次。」
聽到聲音,她猛地回頭。
月光下,那個背影依舊孤傲,卻不再那般冷漠。
「但我有個條件。」
顧慎言沒有回頭:
「我要擔任先鋒,沖在最前面。」
瀾一愣,隨即眼中綻放出光彩:
「那是最危險的位置。」
「我知道。」
「可你為何...」
顧慎言揮了揮手:
「不必多問,回去吧,少族長。」
瀾又看了顧慎言一眼,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卻什麼都沒說。
游出數丈後,她忍不住回頭。
月光下那個曾經懦弱的澤,此刻背影挺拔如槍。
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待瀾走遠,顧慎言才睜開眼睛。
神識深處,「澤」的執念在瘋狂嘶吼。
【她需要我!少族長需要我!】
【這是夢嗎?一定是夢!】
那份喜悅,幾乎要將整個神識淹沒。
這是初戀的感覺,是舔狗對女神最純粹的情愫。
瀾的每一次靠近,都讓這份執念沸騰如岩漿。
可顧慎言卻將其全部壓制:
【急什麼?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她送上門來,正合我意。】
御水神通卡在99點熟練度,就差臨門一腳。
這一腳,必須在真正的生死搏殺中才能踢出去。
………………
三日光陰,轉瞬即逝。
這三日裡,顧慎言除了偶爾捕食,其餘時間全都用來修煉御水神通。
他不再追求熟練度的提升——那最後的一步,非實戰不可破。
他所做的,只是將御水神通的每一個變化、每一種運用,都反覆演練到極致。
水刃、水鞭、水盾、水牢……
凝、散、聚、化……
每一種變化都要做到收放自如,每一絲水流都要達到精確操控。
唯有如此,在生死搏殺的瞬間,方能不出紕漏。
而瀾那邊,也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
三十名精銳已經秘密集結。
滄等幾位長者自告奮勇,要在突圍時做誘餌,吸引人類修士的注意。
他們這些老傢伙本就活不了多久,與其坐等放血,不如拼死為年輕人爭取一線生機。
瀾想要拒絕,可老者們態度堅決。
礁帶著十幾個青壯,日夜守在陣法薄弱處附近,記錄人類修士更換靈石的準確時間。
經過數日觀察,他們發現規律:
每隔七日,午時三刻,必有兩名修士來此更換靈石。
過程需要二十息,陣法會出現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裂縫。
那裂縫只有拳頭大小,尋常時刻根本無法通過。
可若是有人能夠在那一刻,用強大的力量將裂縫撕開……
或許,就能殺出一條血路。
這個「有人」,自然便是顧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