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廚藝震軋鋼廠(1/2)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何雨柱就換了身乾淨衣服,直奔紅星軋鋼廠。
何大清跑路之後,按照廠里的規定,何家長子可以接班進廠。何雨柱本想著先去辦入職手續,不管分配個什麼崗位,先端上鐵飯碗再說。沒想到剛到廠門口,就看見公告欄上貼著一張紅紙——「食堂招廚師一名,待遇從優,需現場考核。」
何雨柱盯著那張紅紙看了三秒鐘,嘴角慢慢翹起來。
瞌睡送枕頭,這不就來了嗎。
他找到人事科,說了接班的事,又提了一嘴想應聘食堂廚師。人事科的老王頭從老花鏡後面打量他,目光像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你?做飯?你爹當年在食堂也就是個幫廚,切切菜打打下手。你才多大?十八?會顛勺嗎?」
「試試不就知道了。」
老王頭見他神情篤定,不像說大話,猶豫了一下,把人領到了食堂後廚。
消息傳得很快。何大清的兒子要來考廚師——這事兒比食堂開飯還有意思。幾個大師傅都圍過來了,有人好奇,有人不屑,更多的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主廚劉師傅抱著胳膊站在灶台對面,上下打量何雨柱,嘴上倒是客客氣氣的:「小何,聽說你要考廚師?我出個題——紅燒肉,醋溜白菜。兩道菜看著家常,但最考驗基本功。敢不敢接?」
何雨柱沒廢話,系上圍裙,走到灶台前。
劉師傅叫人搬來一塊三斤重的五花肉。何雨柱伸手拿起案板上的菜刀,顛了顛分量,適應了一下手感,然後手腕一翻——刀刃貼著肉皮刮過去,殘毛颳得乾乾淨淨,肉皮光潔平整,一刀都沒多刮。
整個後廚的嘈雜聲忽然小了幾分。
劉師傅抱著胳膊的姿勢沒變,但眉頭微微跳了一下。
接下來是切肉。
何雨柱手裡的刀像是活了一樣,鋒刃貼著砧板,篤篤篤的聲音密得像雨點。一塊塊五花肉在他刀下碼出來,大小均勻得像是用尺子量過,每一塊都是兩厘米半見方,紋絲不差。
燒火的師傅忘了添柴。洗碗的大姐張大了嘴。門口看熱鬧的幾個學徒工,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焯水,炒糖色,下肉翻炒,加料,加熱水,燒開轉小火——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糖色炒得紅亮透明,像是琥珀化在了油里,濃稠掛勺。
劉師傅不知不覺放下了胳膊,湊近了兩步。
紅燒肉燉上的功夫,何雨柱開始切白菜。手起刀落,白菜幫子片成薄如蟬翼的斜片,菜葉切成寬條。
熱鍋涼油,蒜末爆香,下白菜幫子顛勺爆炒,再下菜葉,幾下調料飛進去,翻炒不到一分鐘就出鍋裝盤。白菜幫晶瑩剔透,菜葉翠綠水靈,醋香裹著蒜香,直往人鼻子裡鑽。
劉師傅咽了口唾沫。
四十分鐘後,紅燒肉收汁出鍋。
肉塊整齊地碼在白瓷盤裡,紅亮油潤,每一塊都裹著濃稠透亮的醬汁。筷子一夾,顫顫巍巍,肥肉部分晶瑩剔透,用筷子輕輕一划就分開。
劉師傅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他沒說話。
嚼了兩下,還是沒說話。
整個後廚的人都盯著他的嘴,等著他開口。
劉師傅慢慢把肉咽下去,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氣。他轉過身,看著何雨柱:「你爹……真是何大清?」
何雨柱忍著笑,點了點頭。
「何大清那個只會切菜的何大清?」
「對。」
劉師傅沉默了足足五秒鐘,然後扭頭對老王頭說了一句話,聲音都在打顫:「這人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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