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婁家欲定親遭拒,婁小娥進廠追愛(1/2)
婁小娥回到家,推門進去的時候眼圈還紅著。
她媽譚氏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一本舊相冊,
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說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吃飯了沒有。
婁小娥應了句吃過了,低著頭快步回了自己房間,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鎖扣咔嗒一聲落下來。
譚氏手裡的相冊停在某一頁上,那是一張婁小娥小時候的照片,扎著兩根羊角辮,騎在婁半城肩膀上笑得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她把相冊合上,站起來走到婁小娥門口,抬手敲了敲。
小娥,怎麼了。
屋裡傳來婁小娥悶悶的聲音,說媽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
譚氏在門口站了片刻,沒有再問,轉身去廚房熱了杯牛奶擱在客廳桌上。
他是個聰明人,不等人來催,自己主動回家養老,只保留董事頭銜,從不干預廠里事務。
他把家裡大部分傭人都遣散了,只留下一個老保姆和一個司機兼管家,
還早早把三個兒子送到了外地,只把最小的女兒婁小娥留在身邊。
他對這個女兒向來是百依百順,只要她開口,他很少說不行。
譚氏端著牛奶推門進去的時候,婁小娥正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譚氏把牛奶擱在床頭柜上,在床沿坐下來,伸手輕輕捋了捋女兒散在枕頭上的頭髮。
小娥,跟媽說,誰欺負你了。
婁小娥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眼眶紅腫,鼻尖也紅紅的。
媽,你別問了。
譚氏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已經猜到了幾分。
上次從軋鋼廠回來,這丫頭就魂不守舍的,吃飯的時候老發呆,問她在想什麼又不說。
今天又哭成這樣,十有八九跟那個姓何的廚子有關係。
譚氏沉默了片刻,沒有追問,只是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讓她早點休息。
從婁小娥房間出來,她徑直去了書房找婁振華。
老婁,我看小娥是真動心了。
婁振華正靠在椅子上翻一本舊帳本,聞言把帳本合上,摘下老花鏡揉了揉鼻樑。
動心歸動心,人家已經結婚了,這事沒戲。
譚氏說不成就給她介紹一個,總不能讓她一直這麼單著。
譚氏坐下來,提了個人選。
以前家裡那個李英子,你還記得吧,她兒子在軋鋼廠當放映員,叫許大茂。
他家三代貧農,成分硬,時局動盪的時候更穩妥。
婁振華沉吟了片刻,雖覺得門不當戶不對,但也沒有明確反對。
現在不比以前了,成分這東西,有時候比門第更重要。
他說你先去跟小娥商量商量,看她什麼態度。
第二天一早,譚氏把相親的事跟婁小娥說了。
話音還沒落,婁小娥騰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媽,我不見。
她的聲音很硬,眼圈卻已經紅了。
我不見那個人,我誰都不見。
她說著把母親推出房門,門在譚氏面前砰地關上,裡面傳來壓抑的哭聲。
譚氏從沒見過女兒這麼大的反應。
她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轉身去了書房。
老婁,這孩子是鐵了心了。
婁振華放下手裡的報紙,沉默了片刻,說讓她冷靜兩天。
譚氏說我看她是認定那個廚子了。
婁振華不再說話,拿起報紙繼續看,可那一頁很久都沒有翻過去。
接下來幾天,婁小娥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除了吃飯幾乎不出門。
譚氏偷偷去看過她幾次,每次見她不是坐在窗前發呆,就是趴在桌上寫字,走近一看,紙上全是同一個名字,寫了又塗掉,塗掉又寫。
譚氏嘆了口氣,輕輕帶上門。
到了第四天,婁小娥忽然從房間裡出來了。
她洗了臉,梳了頭,換了件乾淨的白襯衫,站在婁振華面前,眼神比任何時候都堅定。
爸,我想去軋鋼廠上班。
婁振華愣了一下,譚氏在旁邊也愣住了。
婁小娥說你跟楊廠長打個招呼,讓我進財務科,我會好好乾的。
婁振華看了女兒好一會兒,最終拿起電話撥了號碼。
第二天,婁小娥就穿著嶄新的工裝走進了軋鋼廠財務科的辦公室。
財務科的人都知道她是婁半城的女兒,免不了在背後議論幾句,但婁小娥不在乎,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翻著帳本,學著記帳,偶爾抬起頭往窗外看一眼。
從財務科的窗戶望出去,正好能看見食堂的方向。
中午休息的時候,她去了食堂後廚。
何雨柱正在灶台前翻鍋,聽小張說有人找,擦了擦手走出來,看見站在門口的婁小娥,身上的工裝還帶著新布料的氣味,胸前的口袋裡別著一支鋼筆。
何師傅,從今天起咱們就是工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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