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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易中海的轉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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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易中海也藉口出了門。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北城醫院,掛了號,抽了血,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報告。

走廊里來蘇水的味道很濃,一撥撥病人從面前推過去,天花板上日光燈管嗡嗡作響。

他們倆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

等了幾個鐘頭,化驗單才出來。

醫生看著報告單,抬頭問你們是易中海和李小翠,要查為什麼生不出孩子。

一大媽手指頭攥緊了衣角,指甲掐進掌心裡,聲音發顫。

大夫,我是李小翠。

醫生先看她,說你可以生育,只是身體不太好。

一大媽愣了好一會兒,嘴唇抖了好幾下才回過神來。

大夫,您是說我有生育能力,可以生孩子。

醫生點了點頭,從化驗單來看是的,就算是現在也是可以懷孕的,只是現在懷孕屬於高齡產婦,身體又不太好,所以風險比較大。

易中海站在旁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他的手在褲縫上微微攥緊了一下又鬆開了。

一大媽剛要再說什麼,醫生已經轉向易中海,語氣嚴肅了幾分。

易中海,你這個是死精症,目前國內的水平無法治療。

易中海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的震驚像是排練過似的——眉頭先皺緊,嘴唇微微張開,然後整個人往後退了小半步。

不是崩潰,不是失控,是一種恰到好處的錯愕,像一個人在鏡子前練了好多年,終於等到了上場的那一刻。

大夫,怎麼會。

醫生見慣了這種場面,公事公辦地合上病歷,說報告單上寫得很清楚,你們自己看。

說完推了推眼鏡,叫了下一個號。

兩人走出診室,誰也沒說話。

北城醫院門口有個小公園,他們找了個偏僻的長椅坐下。

周圍沒人,路燈還沒亮,暮色里只剩幾株剛抽新芽的老槐樹在風裡輕輕晃。

一大媽低著頭,把化驗單折了又折,折成一個小方塊攥在手心裡,然後忽然捂著臉哭了起來。

不是那種委屈的啜泣,是壓抑了二十年終於決堤的痛哭,肩膀劇烈地抖著,哭聲悶在掌心裡,像冬天河面上的冰裂開了一道縫。

易中海看著妻子哭,想抬手安慰,卻怎麼也抬不起來。

他知道自己耽誤了妻子一輩子,還讓她背了二十年的罵名。

不是他的地長不出莊稼,是他自己的種子是死的。

他把搪瓷缸子擱在長椅上,發出一聲長嘆,那聲嘆息又深又長,像一個把秘密藏了半輩子的人終於被人撬開了箱子。

過了好一會兒,一大媽哭累了,拿袖子擦了擦眼淚,把化驗單重新折好揣進兜里,看向易中海,聲音還帶著鼻音,語氣卻已經平靜下來了。

老易,我的心愿了了,我知道自己可以生就好,以後咱們還好好過日子。

易中海看著妻子,心裡五味雜陳,又愧疚又鬆了口氣,點了點頭說嗯,好好過日子。

一大媽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老易,我想領養個孩子,孤兒院應該有比較合適的孩子。

易中海沉默了很久,久到暮色徹底沉下去,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

最終他開了口,聲音比路燈的光還淡。

好,我們下周日去街道問問。

一大媽激動地抓住他的手,說謝謝你,老易。

兩人從長椅上站起來,沿著公園的小路慢慢往回走。

一大媽挽著他的胳膊,步子比來時長了些,輕了些,像是卸下了身上最重的東西。

易中海的步子卻比來時沉了些——化驗單上那行字寫死了,他這輩子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何雨柱軟硬不吃,劉艷芳那邊還沒鬆口,現在一大媽又提了領養。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手裡攥著三張牌的人,每張都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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