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人生如戲（2/2）

「各位抬愛，何雨柱心領了。」

錢老闆還不想放棄，說小伙子你再考慮考慮，年輕輕的有這手藝別耽誤了。何雨柱搖了搖頭。

「各位老闆，我這手藝是師父教的，工作是廠里給的。我們兄妹最難的時候，是工作組給了活路。救命之恩不能用錢量。我何雨柱沒什麼大本事，只能把工作干好，踏踏實實的，才對得起這份恩情。」

正廳里安靜了片刻。那個穿灰呢子中山裝的老先生率先鼓起掌來。掌聲在安靜的正廳里很響，一下一下的，節奏不快，但每一下都拍得很結實。跟著，其他幾個老闆也鼓了掌，就連站在角落裡沒摻和挖角的兩個客人也拍了拍手。

廚房裡。譚雅麗站在灶台邊上，手裡拿著一塊干抹布，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灶台上的水漬。外面正廳里的掌聲傳過來的時候，她手上的動作停了停，側著耳朵聽了一下，然後把抹布搭在灶台邊上，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布袋子，放在桌上。

何雨柱推開廚房的門走進來，譚雅麗把布袋子推到他面前。

「拿著。」

何雨柱打開布袋看了一眼，是兩條臘肉和一包幹貝。他沒推辭，把布袋口紮好，擱在手邊。

「譚姨，往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您捎個話，我隨傳隨到。」

譚雅麗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的目光往何雨柱身後飄了一下，何雨柱順著她的視線轉過頭去——廚房門口，婁曉娥扒著門框露出小半個腦袋，兩條辮子垂在肩前，看見何雨柱轉過頭來，腦袋嗖地縮了回去，門框後面只露出半隻棉鞋的鞋尖。

譚雅麗沒回頭，但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早就知道身後有人。

何雨柱把布袋子拎起來，走到廚房門口，停了一下。他偏過頭，對著門框後面那個躲躲藏藏的影子說了一句。

「剛才你唱的那首歌，唱得不錯。」

門框後面靜了一秒鐘，然後那隻半露的棉鞋鞋尖動了動，往回縮了半寸。一個聲音從門板後面悶悶地傳出來。

「謝謝何師傅。」

何雨柱笑了一下，拎著布袋子走了。

穿過走廊的時候，正廳那邊還有幾個沒走的客人在跟婁半城說話。窗外下著小雪，院子裡的石板上覆了一層薄薄的白，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輕輕晃蕩。何雨柱把布袋子甩到肩上，推開大門，走進了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