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自救與(2/2)
「哥,膝下怎麼寫?」
何雨柱又寫了兩個字給她看。雨水照抄,嘴裡還念叨著筆畫。秦淮茹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一眼,笑了笑,又縮回去繼續忙活了。
「父親大人膝下,」何雨柱接著念,「年關將至,家中事務繁多。雨水這丫頭不好好念書,考試只考了三分。」
雨水抬起頭,瞪大了眼睛。「哥我沒考三分!我考了八十多!」
「這是為了效果。」何雨柱面不改色,「寫。」
雨水撅著嘴寫下來,寫完了又抬頭。「哥你是不是在跟爹要錢?」
「你寫就是了,哪那麼多話。」
「接著寫。雨水沒有新棉襖,穿的是你嫂子改的舊衣裳。棉鞋也小了,腳趾頭快頂出來了。」
雨水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八成新的棉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低頭繼續寫。
「過年別人家孩子放鞭炮吃糖,雨水只能在旁邊看著。哥想買塊手錶,買不起。想換輛新自行車,也買不起。這些都不算什麼,苦了雨水不行,她是你親閨女。」
雨水寫完最後一個字,把筆放下,看著何雨柱。「哥,你什麼時候要買手錶了?」
「這不是重點。」
「什麼是重點?」
「重點是——」何雨柱往信紙上指了指,「再加一句。爹,女兒現在會寫信了。女兒想你。」
雨水愣了一下。她低下頭,把那句話寫在信紙最底下。這次她沒問筆順,也沒抬頭。她的手很穩,一個字一個字地寫,鉛筆在紙上沙沙地響。
寫完了。她把鋼筆帽套上,放在桌上。眼睛有點紅,但她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子,沒哭。
「寫好了。」她把信紙推給何雨柱。
何雨柱拿起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點了點頭。「信封上地址你知道,抄上去。郵票在抽屜里。」
雨水去拿信封的時候,秦淮茹從廚房裡走出來。她手裡拿著一件毛衣,毛線是藏藍色的,針腳織得密密實實的。她走到雨水身後,把毛衣展開在雨水背上比了比。
「嫂子,這是給誰的?」雨水轉過身來,看著那件毛衣。
「給你的。」秦淮茹把毛衣翻過來看了看袖子的長度,點了點頭,「過年穿新衣裳。」
雨水接過毛衣,兩隻手捧著,摸了摸領口的針腳,又摸了摸袖子。她仰起臉看著秦淮茹,嘴動了動,沒說出話來。秦淮茹伸手在她頭頂揉了揉,轉身回了廚房。
何雨柱把信紙折好裝進信封,封了口。他看了一眼雨水——那丫頭正抱著新毛衣在鏡子前比劃,眼睛還紅著,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何雨柱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上,往外看了一眼。院裡有人家開始貼春聯了,紅紙在風裡飄飄悠悠的。他把窗戶關上,把冷風擋在外頭,屋裡只剩下爐子上水壺咕嘟咕嘟的響聲,和雨水在鏡子前小聲嘟囔「袖子好像長了一點」的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