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來日方長(1/2)
年初一,天沒亮何雨柱就起來了。
院裡有人家放了開門炮,噼里啪啦響了一陣,又安靜下去。
秦淮茹在灶台前煮餃子,蒸汽從鍋蓋縫裡冒出來,把整個灶間弄得白蒙蒙的。
雨水穿上了那件藏藍色的新毛衣,袖子卷了兩道還是有點長。
她在鏡子前頭左轉右轉地照,嘴裡哼著不知道從哪聽來的調子。
吃完餃子,何雨柱領著雨水去給王福榮拜年。
王福榮家在城東,騎車載著雨水騎了半個多鐘頭。
雨水坐在后座上抱著他的腰,嘴裡不停地問師父家有沒有糖吃、有沒有鞭炮放。
何雨柱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到了師父家,雨水一進門就脆生生地喊了聲師父過年好。
王福榮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從兜里掏出個紅包塞到她手裡。
雨水捏了捏紅包的厚度,悄悄跟何雨柱說比去年厚。
何雨柱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
從王福榮家出來的時候,雨水忽然回過頭去,往師父家隔壁那扇半掩著的門裡看了一眼。
怎麼了。
沒怎麼。
雨水撓了撓頭。
那屋裡好像有人在看我。一個老頭,鬍子拉碴的,站在窗戶邊上,看了我一眼就走開了。
何雨柱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扇門已經關嚴實了,窗戶上糊著舊報紙,什麼也看不見。
他把雨水的圍巾往上拉了拉,蓋住她半張臉。
可能是隔壁鄰居。走了。
那老頭看著有點眼熟。
你看誰都眼熟。
雨水還想爭辯,被何雨柱一把撈起來放到自行車后座上。
腳下一蹬,車子滑了出去。
風把雨水的碎發吹得亂七八糟,她眯著眼睛縮在何雨柱背後,把那個站在窗戶邊上的老頭忘到了腦後。
何雨柱沒有忘。
他騎出去十幾米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那扇糊著報紙的窗戶後面,一個佝僂的影子晃了一下,從窗邊退開了。
何雨柱收回目光,腳下加了把勁,車子拐出了胡同。
年夜飯擺在家裡。
何雨柱親自下廚,炒了幾個小炒,熱了一盤臘肉,又把李辦事員送的兩壇女兒紅開了一壇。
秦淮茹幫忙擺碗筷,雨水趴在桌邊拿筷子偷偷夾了一片臘肉塞嘴裡。
被何雨柱看見了,她鼓著腮幫子使勁嚼,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窗外有人放煙花,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里炸開,五顏六色的光透過窗戶紙落在桌上。
雨水端著搪瓷缸子跟何雨柱碰杯。
她喝的是紅糖水,何雨柱喝的是女兒紅。
秦淮茹坐在旁邊,端著半杯黃酒慢慢抿著,臉上是那種安安靜靜的笑意。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喝了口酒,忽然想起什麼,自己笑了一下。
跟王主任以前打交道,總覺得隔著一層。
他是領導,我是群眾,說話辦事都得掂量掂量。
他把酒杯放下來,看著桌上那盤臘肉。
現在嘛,該客氣還是客氣,該走動還是走動,但不用再縮著脖子了。
分寸到了就行,不用輕狂到以為可以橫著走。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夾了片肉放進他碗裡。
你能這麼想就對了。人得意的時候最容易摔。
我什麼時候摔過。
你沒摔過是因為你連得意的時候都繃著。
秦淮茹笑了笑。
不過繃著也好。院裡多少人等著看你的笑話。
何雨柱沒接話。
他端著酒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透過窗戶紙上那層朦朦朧朧的光,看向後院的某個方向。
半夜。
秦淮茹和雨水都睡沉了。
何雨柱披上棉襖,輕手輕腳地推開屋門,走進院子裡。
這是他養成的習慣。
自從夏同志給他交了那個底,讓他留意後院的動靜,尤其是聾老太太那邊,何雨柱就學會了半夜起夜。
不是真的起夜,是隨機挑個時間出來轉一圈。
有時候是十一點,有時候是凌晨兩點,有時候是凌晨四點,沒有規律,沒有固定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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