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難以置信的重逢(2/2)
何雨柱進了屋,爐子上的水壺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桌上擺著一碟炒白菜、一碗燉粉條、兩個白面饅頭。雨水已經爬到凳子上坐好了,手裡攥著筷子,眼巴巴地等開飯。秦淮茹把飯菜往何雨柱面前推了推,又給他倒了杯熱水。
「今天怎麼樣?」秦淮茹問。
何雨柱拿起饅頭咬了一口,嚼了嚼,把饅頭咽下去,接過秦淮茹遞來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絲不怎麼明顯的笑意。
「今天表現不錯。」
秦淮茹笑了。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微微彎下去,不是那種張揚的笑,是那種踏踏實實的、日子過得順心的笑。「你哪天表現不好?」
何雨柱沒接這個話茬,低頭夾了一筷子白菜。雨水在旁邊插嘴說哥你什麼時候把臘肉炒了,何雨柱說今天不吃明天再說,雨水說明天是大年初一,何雨柱說初一就初一。兄妹倆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秦淮茹坐在旁邊看著,手裡的筷子擱在碗上,也不急著吃。
窗外有人放煙花,一朵在遠處的夜空里炸開,光透過窗戶紙照進來,在桌上落了一片紅紅綠綠的光斑。雨水轉過頭去看,嘴巴張著,筷子差點掉地上。何雨柱伸手把她的筷子扶正了,夾了一塊肉多的粉條擱在她碗裡。
秦淮茹站起來,把爐子上的水壺拿下來,添了塊煤,又把水壺放回去。她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各家的窗戶都亮著燈,易家那邊也亮著,但沒什麼動靜。她轉過身來,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雨水趴在他胳膊上打瞌睡,嘴裡還含含糊糊地說著「臘肉明天吃」。
秦淮茹走過去,把雨水從何雨柱胳膊上輕輕抱起來,放到裡屋的床上蓋好被子。雨水翻了個身,把小半張臉埋進枕頭裡,嘴裡嘟囔了一句誰也聽不懂的話,又睡沉了。
秦淮茹回到堂屋,何雨柱還坐在那兒,面前的搪瓷缸子空了。她拿起爐子上的水壺給他又倒了一杯。
「你爹那邊——還沒信?」她問得很輕,像是怕驚著什麼。
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吹熱氣。「不急。信才寄出去沒幾天。」
秦淮茹在他旁邊坐下來,兩隻手交疊著擱在桌沿上,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爐子裡的煤塊塌了一下,濺起幾點火星子,在黑暗裡亮了一下就滅了。何雨柱喝了一口熱水,放下搪瓷缸子,往椅背上一靠。
「他寄不寄錢都無所謂。」何雨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沒多大關係的事。「我跟雨水不是靠他寄錢活到今天的。以前不用,以後也不用。」
秦淮茹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說:「可他畢竟是你爹。」
何雨柱沒接話。他偏過頭,看著窗外。院子裡那盞廊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照在雪地上,把整個院子映得安安靜靜的。他當然知道何大清是他爹。可這個爹走的時候連個招呼都沒打,他跟雨水差點沒餓死的時候這個爹也沒回來。現在他日子過好了,才想起來要認回去——認不認,他還沒想好。
他把搪瓷缸子放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睡吧。明天大年初一,還得早起包餃子。」
秦淮茹站起來收拾桌子,何雨柱走到裡屋門口,掀開門帘看了一眼。雨水把被子蹬開了,一條腿搭在床沿外面,睡得四仰八叉的。他走過去把被子給她重新蓋好,把那條腿塞回被窩裡,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
這丫頭也不知道像誰。寫信的時候寫「女兒想你」寫得那麼順,他念的時候她還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睛裡頭水汪汪的,可他讓她寫她就寫了,寫完了也沒哭。何雨柱在黑暗裡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堂屋,把門帘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