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七十倍的差距!如同貓戲老鼠的處境!(2/2)
安井亮斗掰著手指,一項項數著:「而且你看一不管是夏目學弟擅長的快棋,還是他不熟悉的棋路,乃至下棋的經驗、對局的心態,甚至現在的思考時間————每一個方面,都是巨大的劣勢。」
「可以說,哪怕沒有這時間差距,兩人之間也存在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荒木結愛咬著嘴唇,臉色複雜地點頭:「亮斗說得對————就算是正常情況下,要贏都很難了。現在————就更不用說了。」
安井亮斗深吸一口氣,繼續分析:「而現在夏目學弟使用的戰術,只能利用渡邊棋聖的思考時間來借時」思考。」
「他必須提前預測對手會下在哪裡,提前想好應對。」
「如果慢了一秒——時間就會減少一秒。」
「而一局將棋,下個幾十手甚至上百手都是有可能的。」
「他就只能像現在這樣,在對方落子的瞬間立刻響應。否則————」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迎來的就是時間耗盡、被判負的結局。」
「可以說————夏目學弟就因為時間太少的問題,現在只能被對方的節奏牽著走。」
「完全被對方的呼吸」所控制。」
「這種情況下,就如同貓戲老鼠,對手想讓他怎麼下,他就只能怎麼下。」
三人的這番分析,讓辦公室里的老師們心中都是一沉。
酒井紫苑目光落在直播畫面里那個少年沉靜的側臉上。
她的表情很複雜,但隨後,又緩緩釋然。
(雖然很無.————)
(但能走到這裡,真的已經很了不起了。)
(夏目君————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這一時的挫折,或許會成為你未來道路上最堅實的基石一讓你明白,有些勝利需要等待,有些成長需要時間。)
高一A班。
藤原葵先是因夏目千景的歸來而欣喜,可看到那刺眼的時間差後,又懊惱地捂住了腦袋。
「夏目君雖然及時回來了————但就這麼點時間,怎麼看都沒救了啊。」
西園寺七瀨擔憂地捧著手機,那雙總是充滿好奇的大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憂慮.
「夏目君————這局確實很難贏了。」
雪村鈴音也不免微微搖頭,清冷的嗓音裡帶著一絲遺憾:「如果最後真的敗北————只能說,這場比賽從一開始就不是對等的較量。」
「畢竟雙方的時間————太不公平了。」
藤原葵眨了眨眼,突然問道:「那如果時間對等呢?夏目君的勝算大嗎?」
雪村鈴音沉默了片刻。
「不。」她輕聲說,「還是渡邊三冠王的勝算更大。」
「畢竟對方是正值巔峰期的三冠王,經驗、棋力、心態都處於頂尖。」
「而夏目君————現在頂多算是初出茅廬的新人王」。即便沒有時間劣勢,想贏也極為困難。」
藤原葵懊惱地垂下肩膀:「結果到最後————還是輸嗎————」
雪村鈴音抬起眼,看向屏幕里那個仍舊在快速落子的少年。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但不管怎樣————」
「他能平安回來,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聞言,西園寺七瀨和藤原葵都微微一怔,隨後不約而同地露出淺淺的笑容。
是啊。
雖然這局比賽似乎已經塵埃落定。
但人平安歸來,比什麼都重要。
至於贏什麼的————雖然很可惜,但也沒有辦法。
高一B班。
「你們快看!夏目君回來了!」
秋田紗奈亢奮地舉著手機,聲音里滿是激動。
「我就知道!夏目君絕對不是那種臨陣脫逃的人!」
近藤未希站在她身旁,臉色卻有些微妙。
她不明白。
現在只剩一分鐘左右的時間了————
為什麼還要回來?
這不是穩輸的局面嗎?
明明已經有了完美的藉口—一從福岡回東京,回來路上接連出事,導致無法準時到場。
直接利用這個藉口,既能保住名聲,又能讓大家無法確認真實的實力。
無論對他的前途,還是風評,都是最佳選擇。
為什麼要犯傻回來?
而且現在回來————不僅時間處於絕對劣勢,棋局本身也不占優。
這回來不也是白送一局嗎?
這————真的值得嗎?
好笨。
真的好傻。
近藤未希連連搖頭,只覺得夏目千景————是個不折不扣的熱血笨蛋。
如果真是這樣————現在這遲到還回來」令人費解的行為,似乎就都說得通了。
此刻。
秋田紗奈忍不住吐槽:「對面好歹也是三冠王啊!為什麼不和夏目君下快棋啊?明明都這麼強了,明明都這麼有實力了————真是太壞了!」
近藤未希有些無語地瞥了她一眼。
「對面不是傻子。」她淡淡地說,「怎麼可能放棄自己的巨大優勢,去跟你公平競爭。」
山口博太連連點頭附和:「就是就是!要我有這麼大優勢,我也絕對不讓!」
朝霧和也也點頭道:「確實。就好像紗奈醬你打遊戲一樣—明明都大優勢了,幹嘛還要讓優勢給別人啊?」
秋田紗奈卻嘻嘻一笑,理直氣壯地說:「我鐵讓的!」
她晃了晃手指,眼睛彎成月牙:「都六神裝了,對面才兩件套,這究極大優勢,幹嘛不浪啊?不然多沒意思!」
山口博太和近藤未希都無奈地連連搖頭。
而朝霧和也,則是看著秋田紗奈那燦爛的笑容,不自覺地會心一笑。
(哪怕如此————你也還是這麼可愛。)
聖心中學。
夏目琉璃的想法和很多人一樣。
她知道哥哥以前在將棋方面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甚至很少提及。
但她更清楚,哥哥為了這個家,為了她,付出了多少努力。
所以,哪怕這局比賽最後的結果不如人意——
她也不覺得什麼。
只要哥哥能平安回來。
只要他能健康、安全地坐在那裡。
那就已經比什麼都好了。
夏目家本宅,客廳。
傭人將一杯剛沏好的綠茶輕輕放在夏目啟輝手邊的茶几上。
夏目啟輝卻根本顧不得喝茶。
他只是盯著電視屏幕里夏目千景那侷促的時間顯示,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揚起,最後甚至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
他越笑越大聲,幾乎有些癲狂。
「好好好!就這麼點時間,還回來找打臉是吧?」
「這次我看你怎麼贏!」
傭人見狀,早已習慣,只是默默退到一旁。
隨後,她又將另一杯茶端到沙發另一頭的夏目椿繪面前。
夏目椿繪沒有言語,只是用指尖輕輕點了點身旁的桌面。
女傭會意,將茶杯放下,悄聲退去。
夏目椿繪的目光依舊落在電視屏幕上。
畫面里,那個少年正以驚人的速度落子、按鍾,循環往復。
她那雙總是冷漠的眼眸里,此刻卻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不解。
(明明已是必輸的局面————)
(為什麼還要回來?)
(這蠢侄子————到底在想什麼?)
這時,樓梯方向傳來腳步聲。
忙碌了一整夜、剛剛才起床的夏目悠真揉著惺忪的睡眼,晃悠著走下樓梯。
他剛進客廳,就被電視裡的將棋比賽吸引了目光。
當看到夏目千景那邊僅剩幾十秒的計時時,他頓時樂了。
「喲?」夏目悠真湊到電視前,仔細看了看,「這堂弟的時間————怎麼就只有這麼點了?」
他又看了看畫面下方對局者的介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噢————原來是三冠王渡邊俊哉啊。」
他聳聳肩,坐進沙發里,語氣輕佻:「那就難怪堂弟壓力這麼大了。怕是思考棋路思考太久,把時間都耗光了吧?
」
「就這麼點時間————」夏目悠真嗤笑一聲,「已經和直接判負沒什麼差別了。」
說著,他舒服地靠在沙發靠背上,翹起二郎腿。
「拿點紅酒過來。」他朝傭人揮了揮手,目光卻始終盯著電視屏幕,「這種時候,就該配點酒,慢慢欣賞堂弟落敗的樣子————一定很有趣。」
夏目啟輝聞言,臉色古怪,似乎想說什麼。
可想到夏目悠真遲早都是夏目家的新家主。
所以哪怕話到嘴邊,卻又被他咽了回去。
而夏目椿繪,則是一如既往地無視了這兩人的言行。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電視。
屏幕的光在她冷漠的瞳孔里微微閃爍。
然而。
就在這三人都認為夏目千景必輸無疑的時候一畫面中的少年,卻依舊在以驚人的高速下棋。
仿佛從未思考。
仿佛每一手棋都是本能。
對手落子的瞬間,他便已拈起棋子,落下,按鍾。
行雲流水,爭分奪秒。
而對面的三冠王渡邊俊哉,在又下了幾手後,眉頭不自覺地微微挑起。
他盯著棋盤,鏡片後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慮。
(明明從局面來看————我是優勢。)
(甚至接下來十幾手的棋路,我都已經算清了。)
(可為什麼————)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棋盒邊緣。
(為什麼總有種奇怪的違和感?)
(這棋局————到底哪裡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