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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織姬:你的小麻煩我幫你處理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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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動作極輕地展開毯子,小心地蓋在御堂織姬身上。

然後,她坐在夏目千景的另外一側,低聲道:

「不必在意,繼續畫你的。大小姐需要休息。」

「有任何需要,告訴我便可。」

夏目千景收回視線,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御堂織姬靠得更穩當些,然後重新拿起了畫筆。

畫了一會兒,他停下筆,目光在近衛瞳帶來的那個小巧精緻的野餐手提箱上掃過,隨口道:

「我有點渴了。」

近衛瞳聞言,點頭道:

「嗯。」

她利落地打開手提箱。

箱內物品擺放整齊,除了她的那個銀色保溫杯,還有幾瓶外觀精緻、品牌不明的礦泉水和其他飲品。

她的視線快速掃過,在夏目千景因專注於畫紙而未看向這邊時,手指精準地避開了那些礦泉水,落在了自己的保溫杯上。

擰開杯蓋,將裡面溫度恰好的溫水倒入杯蓋中,然後遞到夏目千景面前。

「給。」

夏目千景的目光從畫紙上移開,落在那個熟悉的銀色杯蓋上,愣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這個保溫杯……我記得是你的吧?」

近衛瞳面不改色,語氣平靜無波:

「不是。」

說著,她甚至將盛著水的杯蓋又往夏目千景嘴邊遞近了一點,仿佛在催促。

夏目千景被她這篤定的否認弄得有些懵。

難道自己記錯了?

上次在劍道場,她明明就是用這個喝水的……

他狐疑地看著近衛瞳,對方卻只是平靜地回視,眼神無辜。

猶豫了一下,夏目千景覺得自己既然開口說了渴,現在再推辭反而顯得矯情。

他可不是那種扭捏的人。

「多謝。」

他接過杯蓋,將裡面的溫水一飲而盡。

近衛瞳看著他臉上那混合著懷疑、無奈最終又妥協的神情,看著他喉結滾動咽下溫水,那總是沒什麼情緒的眼底深處,極快地掠過一絲得逞般的、細微的笑意。

「還要嗎?」她接過空杯蓋,語氣依舊平淡。

夏目千景這下更覺得不對勁了。

她雖然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夏目千景就是莫名感覺自己似乎……又被她不動聲色地捉弄了。

「不用了,夠了。」他忍不住追問,指著那個保溫杯,「我應該沒記錯才對……上次在劍道場,我明明看到你用這個喝水?」

「難不成這個是同款?」

近衛瞳點了點頭,坦然承認:「你沒記錯,上次是,一直也是。」

夏目千景徹底愣住:「那剛剛……」

近衛瞳瞥了一眼依舊在夏目千景大腿安睡的御堂織姬,確認她沒有醒來的跡象,才用一本正經的語氣低聲解釋道:

「這保溫杯是御堂家的財產,我只擁有使用權,並無所有權。所以,嚴格來說,它『不是我的』。」

夏目千景:「……」

他看著近衛瞳那副「我邏輯嚴謹,毫無破綻」的模樣,一時語塞。

果然,這傢伙又在逗自己……

他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眼神里滿是的控訴和無奈。

近衛瞳迎著他的目光,幾不可察地微微歪了下頭,眼底那絲笑意似乎更明顯了些,雖然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現在御堂織姬就躺在腿上,誰知道有沒有起床氣。

夏目千景拿她沒辦法,只好按下思緒,想著下次找機會扳回一城好了。

這次就先繼續畫畫再說。

近衛瞳不再打擾他,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拿著保溫瓶繼續倒水,雙手握著杯蓋,安靜喝著,絲毫不介意間接接吻的情況。

夏目千景看得繪畫的手都不免一滯,但心裡只覺得這傢伙只是在逗自己而已,便決定不放在心上。

又過了約莫半小時。

靠在他大腿的御堂織姬,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

隨即,那雙妖異的眼眸緩緩睜開。

初醒時的迷濛水光一閃而逝,迅速被清醒的冷澈所取代。

她直起身,薄毯從肩頭滑落。

近衛瞳立刻起身,動作輕柔而熟練地為她整理略微有些凌亂的髮絲,撫平和服上細微的褶皺。

「醒了?」夏目千景停下筆。

「嗯。」御堂織姬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平淡,她看向近衛瞳,「瞳,我渴了。」

「是,大小姐。」

近衛瞳應聲,迅速彎腰,再次打開那個手提箱。

這一次,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從裡面拿出一瓶市面上從未見過,看著就昂貴的礦泉水,擰開瓶蓋,然後才恭敬地遞給御堂織姬。

夏目千景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她的動作,看到她如此乾脆地拿出其他飲品時,眼睛不由得微微睜大。

他看向近衛瞳,眼神明確地傳達著無聲的控訴:你明明有其他喝的!剛才還騙我?

近衛瞳準確地接收到了他的視線,卻只是平靜地將目光移開,專注地看著御堂織姬喝水,仿佛根本沒注意到夏目千景的瞪視。

夏目千景嘴角微微抽動。

這傢伙……

御堂織姬慢條斯理地喝了幾口水,然後將水瓶遞還給近衛瞳。

她的目光落在夏目千景手邊的畫本上。

「畫好了?」

「嗯,差不多了。」夏目千景將完成的畫作從畫架上取下,遞給她。

御堂織姬接過畫紙,垂眸仔細看去。

柔和的粉白櫻花,青翠的草地,灰色的步道,藍色的天空、落地的小鳥……

色彩和諧,筆觸間透著一種平靜的生氣。

這一切,與她眼中那個扭曲、躁動、色彩混沌怪誕的世界截然不同。

她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畫面上,妖異的眼眸深處,仿佛有某種堅固的東西,被這「錯誤」卻「美好」的景象輕輕撬動了一絲縫隙。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尖輕輕點在那片櫻花上。

「這個……是櫻花?」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確認般的詢問。

夏目千景更加詫異了:「當然是櫻花。怎麼了?畫得不像?還是顏色不對?」

御堂織姬沒有回答他的疑問,手指移向草地。

「這是……草?」

「是的。」

「這是路?」

「對。」

「這是天空?」

「沒錯。」

她一連串的問題,讓夏目千景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濃。

這明明都是最常見不過的事物,為何她要一一確認?

御堂織姬默然良久,終於將目光從畫紙上抬起。

她拿著畫,緩緩站起身,紅黑和服垂落,身姿在午後的光線下顯得有些單薄,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她俯視著仍坐在長椅上的夏目千景,光影在她精緻的臉龐上切割出明暗。

「今天,」她開口,聲音恢復了那種特有的、帶著點慵懶和疏離的調子,「我心情還算不錯。」

她頓了頓,補充道:

「所以,我幫你處理的那點小麻煩,就當是這次的回報了。」

夏目千景徹底愣住了。

麻煩?什麼麻煩?他今天除了比賽、指導彩緒,什麼都沒做啊?

「我?招來麻煩?什麼麻煩?」他滿心疑惑地追問。

御堂織姬卻沒有解釋的意思。

她轉過身,將那張描繪著「正常」風景的畫輕輕捲起,拿在手中。

「下次再會吧。」

說罷,她不再停留,邁開步子,沿著來時的小徑,不疾不徐地離去。

近衛瞳迅速收拾好畫具和雜物,提起箱子,然後便快步跟上了御堂織姬的步伐。

只留下夏目千景獨自一人坐在長椅上,望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腦海中反覆迴響著御堂織姬那句沒頭沒尾的話。

今日招來的麻煩?

他到底……招來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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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東京某處。

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夏目家」本宅氣派卻略顯陳舊的大門前。

側滑門被猛地拉開。

一個渾身傷痕、昏迷不醒的人被粗暴地推搡下來,像一袋垃圾般滾落在門前的石板地上。

麵包車毫不停留,車門「哐當」關上,引擎發出一聲低吼,迅速加速,拐過街角消失不見。

幾分鐘後,夏目本宅的門被打開。

出來的傭人發現了門前蜷縮的人影,先是一驚,待湊近看清那鼻青臉腫的面容後,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啟、啟輝叔叔?!」

驚呼聲打破了宅邸的寧靜。

很快,更多夏目家的人被驚動。

看著自家子弟以如此狼狽不堪、近乎羞辱的方式被丟回門前,一股混合著震驚、憤怒與恥辱的情緒,迅速在古老的宅院中瀰漫開來。

竟有人敢如此挑釁夏目家?!

「查!」

「給我查清楚!那輛車裡的那些人到底是誰!」

「不管是誰做的,只要敢招惹我們夏目家,我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憤怒的咆哮聲在宅院內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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