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真是太惡劣了!貞子!(2/2)
「你剛才叫我,是有什麼事?」
夏目千景的表情有些微妙:「叫你去別的遊樂設施。」
「只是————我叫了你好幾聲,你一直沒反應,像是在發呆。」
「我————我剛剛只是在構思一個文學場景而已!」雪村鈴音立刻找了個藉口,耳朵卻不爭氣地紅了起來。
她迅速轉身,背對著夏目千景往前走:「你剛才說想去哪裡來著?快點決定吧。」
「不然等她們玩完回來,發現我們還沒匯合,又要被念叨了。
夏目千景跟了上去:「我想去玩那個貞子的詛咒~黑暗恐怖過山車」。
「7
雪村鈴音的腳步猛地一頓。
她緩緩轉過身,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鬼屋?」
「甚至還要加上過山車?!」
「嗯。」夏目千景點頭,「據說結合了沉浸式劇情和刺激的乘坐體驗,評價不錯。怎麼了?」
「如果你覺得不合適的話,我們可以換一個」」
「誰說我覺得不合適了?」
雪村鈴音立刻打斷他,雙手抱胸,揚起下巴,露出一副「我根本不怕」的表情。
「不過就是鬼屋和過山車的結合體而已。」
「這種程度,根本沒什麼。」
夏目千景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那我們就過去吧。」
「————走、走吧。」
雪村鈴音深吸一口氣,跟上了他的腳步。
只是她的步伐,比平時略微慢了一些。
「貞子的詛咒」入口處,排隊的人不算太多。
昏暗的燈光、刻意做舊的牆壁、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詭異音效,已經提前營造出了恐怖的氛圍。
因為是室內黑暗環境,加上過山車體驗的需要,工作人員禮貌地提醒所有遊客摘下帽子、墨鏡等可能脫落的物品,並將隨身物品寄存。
兩人寄存好物品,跟隨隊伍進入設施內部。
通道很暗,只有腳邊的引導燈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一個個老式電視機屏幕,正同步播放著一段段錄像帶片段。
隨著隊伍的前進,劇情緩緩展開一山村貞子繼承了母親的超能力,卻因這份力量被世人恐懼、排斥。
她分裂成善良的「大貞子」與充滿毀滅欲的「小貞子」,雙重人格讓她痛苦不堪。
十九歲那年,她被感染天花的醫生侵犯並殺害,屍體被拋入南箱根的一口枯井,井口被封死。
她在井中存活數十年,怨念與天花病毒融合,創造出恐怖的「RING病毒」,並將記憶與詛咒刻錄進錄像帶。
看過錄像帶的人會被詛咒,七天後心臟衰竭死亡。
唯一的解咒方法,是將錄像帶複製並傳給他人————
而此刻,遊客們扮演的角色,是闖入這座被貞子詛咒的廢棄研究所的探險者。
開場動畫中,「設備運輸電梯」突然失控,燈光全滅,電梯朝著無盡的黑暗墜落—
詛咒,正式啟動。
夏目千景一邊隨著人流前進,一邊專注地看著兩側屏幕上的劇情。
雖然只是遊樂設施的故事設定,但氛圍營造得相當到位,有種身臨其境的沉浸感。
他本身膽子不小,更多的是將這一切當作一場有趣的體驗。
然而,他身邊的雪村鈴音,反應就完全不同了。
當屏幕上映出貞子忽然跳出來的經典畫面,伴隨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聲時——
雪村鈴音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朝夏目千景的方向靠近了一小步。
手指輕輕抓住了他手臂的衣袖。
夏目千景察覺到這細微的觸碰,轉過頭看向她。
昏暗的光線下,他能看到雪村鈴音那張清冷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緊張。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眼睛卻還固執地盯著屏幕上的劇情,一副「我雖然害怕但還是要看完」的倔強模樣。
夏目千景的嘴角,忍不住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雪村鈴音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也意識到自己抓住了他的衣袖。
她像觸電般立刻鬆開手,同時挺直脊背,故作鎮定地瞥了夏目千景一眼:「看、看什麼?人太多,我只是————怕你走散而已。
「7
聲音卻比平時軟了幾分。
夏目千景笑而不語,只是繼續往前走。
雪村鈴音瞪了他一眼,快步跟上。
終於來到了乘坐過山車的區域。
兩人按照工作人員的指引,坐上了並排的座位。
安全壓杆緩緩落下,將身體固定。
夏目千景依然平靜,甚至還頗有興致地觀察著周圍的布景。
雪村鈴音則緊緊握著面前的扶手,指節微微發白。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放鬆下來。
一不過是過山車而已。
—不過是鬼屋而已。
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在心裡默念。
然而,當過山車緩緩啟動,駛入完全的黑暗時一所有的心理建設,瞬間崩塌。
眼睛失去了作用,只能感受到身體在高速移動。
俯衝、旋轉、急停、上升所有的軌跡都無法預判。
而在這一片漆黑中,恐怖元素以猝不及防的方式出現:
突然在眼前閃現的電視屏幕,貞子正從裡面爬出;
頭頂驟然亮起的鬼影,伴隨著水聲滴落;
實體模型幾乎擦著臉頰掠過,長發掃過皮膚帶來冰涼的觸感;
低頻的音效震動耳膜,尖銳的尖叫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呀啊—
雪村鈴音的尖叫聲,混在其他遊客的驚呼中,顯得並不突兀。
但在某個急速轉彎的瞬間,當一道慘白的光突然照亮前方貞子逼近的臉時她徹底失去了冷靜。
冰涼的手,在黑暗中慌亂地摸索,然後緊緊抓住了身邊最近的熱源夏目千景的手。
她的手很涼,微微顫抖,卻握得很用力。
夏目千景在黑暗中愣了愣。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輕微的汗意,以及那份無法掩飾的恐懼。
他沒有抽回手,只是任由她握著。
過山車緩緩駛回站台。
燈光重新亮起,世界恢復了明亮和清晰。
安全壓杆抬起。
夏目千景率先站起身。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的雪村鈴音—
她依然坐在座位上,臉色有些蒼白,呼吸略顯急促。
平日裡那份清冷自持的氣質,此刻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帶著脆弱感的茫然。
「雪村桑?」夏目千景輕聲喚道。
雪村鈴音緩緩抬起頭,看向他。
她的眼神還有些失焦,顯然尚未從剛才的刺激中完全回過神來。
夏目千景朝她伸出手:「能站起來嗎?」
雪村鈴音看著那隻手那只在黑暗中給予她支撐的手。
她的臉頰,後知後覺地開始發燙。
「————當、當然可以。」
她試圖自己站起來,但腿還有些發軟。
夏目千景適時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雪村鈴音沒有拒絕。
兩人就這樣,以一種略顯親密的姿勢,緩緩走出設施。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雪村鈴音眯了眯眼,適應著光亮。
然後,她終於徹底清醒過來。
清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夏目千景一他正著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此刻帶著明顯的笑意。
那笑意,刺痛了雪村鈴音最後的自尊。
她立刻站直身體,甩開他的手,然後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混雜著羞惱、尷尬、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委屈。
但緊接著,另一個事實擊中了她——
剛才在黑暗中————她一直緊緊握著夏目君的手。
從始至終。
這個認知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分不清是殘留的恐懼,還是別的什麼。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來挽回局面。
可最終,什麼也沒能說出口。
只能別過臉,用微紅的耳尖對著他,小聲嘟囔了一句:「————笑什麼笑,我不懂有什麼好笑的?」
「怎麼會有那種喜歡看到別人出糗就嘲笑的人,真是太惡劣了!」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夏目千景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要去休息區坐一會兒嗎?那邊有長椅。」
「————嗯。」
雪村鈴音悶悶地應了一聲,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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