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羞辱!成全!(2/2)
如今不被信任,也是情理之中。
此時。
就在夏目千景與篠原慎吾各自進行最後熱身時。
兩人即將對決的消息,如同落入水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波浪。
清晨路過棒球場的學生們目睹了這一幕,消息以驚人的速度在校園內瘋傳。
尤其是教師辦公室,老師們此刻才驚聞這場「敗者退學」的驚人賭局。
「什麼?!夏目千景和篠原慎吾?退學賭約?現在就在棒球場?」
語文教師酒井紫苑,同時也是夏目千景的班主任,聽到消息的瞬間,手中的紅筆「啪嗒」一聲掉在攤開的作文本上。
她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站起身,推開椅子,快步衝出了辦公室。
家政課教師小井悠菜同樣臉色大變,緊隨其後。
好奇心與擔憂驅使下,辦公室里的其他老師也按捺不住,紛紛起身,朝著棒球場的方向涌去。
然而,這群老師中最為焦急的,並非班主任酒井紫苑。
而是棒球部的顧問老師——伊東英治。
他一手發掘並培養了篠原慎吾這個罕見的「雙刀流」天才,投球與擊球俱佳,是球隊衝擊甲子園的核心王牌。
而夏目千景,在他眼中,更是未經雕琢的璞玉,是天賦異稟的擊球天才,只是因為家庭變故才未能加入棒球部。
他最近一直在暗自籌劃,想方設法為夏目千景申請特設獎學金,好讓他能無後顧之憂地入部。
他夢想著打造一支由篠原慎吾、中島悟史、青木正雄以及夏目千景組成的夢幻隊伍。
他相信,這樣的陣容足以橫掃地區賽,甚至在全國的甲子園賽場上掀起風暴。
可現在,他聽到了什麼?
他最看好的兩個學生,竟然私下立下如此荒誕的賭約,非要斗個你死我活,一方退學不可?
伊東英治只覺得眼前一黑,血壓飆升。
緊接著,是無邊的怒火湧上心頭。
「胡鬧!簡直是胡鬧!!」
他低吼著,也以最快的速度沖向棒球場,決心立刻阻止這場愚蠢的鬧劇。
然而,當他與大批聞訊趕來的老師們抵達棒球場外圍時。
數名身著黑衣、身形挺拔的男子,如同沉默的牆壁,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各位老師,請止步。」
為首的黑衣人語氣客氣,但姿態卻不容置疑。
「奉近衛小姐指令,在比試進行期間,禁止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干擾場內進程。」
老師們頓時愕然,面面相覷。
他們不明白,為何御堂家的近衛小姐要阻止他們調解學生糾紛。
但所有人都清楚,這些黑衣人代表的是御堂家的意志。
在日本,尤其是這所與御堂家關係匪淺的學院裡,公然違抗禦堂家,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儘管伊東英治和其他幾位老師心急如焚,此刻也只能無奈地站在原地,隔著一段距離,焦急地望向場內。
而此時。
不僅僅是老師們。
消息也如同長了翅膀,飛入了教學樓。
雪村鈴音、西園寺七瀨、藤原葵,以及月島凜等人,都在不同渠道得知了這一爆炸性消息。
她們不約而同地放下手中的事情,匆忙離開教室,奔向棒球場。
走廊里,西園寺七瀨恰好遇到了同樣急匆匆的藤原葵。
「葵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西園寺七瀨抓住藤原葵的手臂,淺棕色的眼眸里充滿了慌亂。
「夏目君怎麼會突然要和篠原學長對決?還是『退學』賭約?!」
藤原葵也是一臉焦急和茫然,使勁搖頭。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剛剛聽說!」
雪村鈴音的臉色則變得異常蒼白,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震驚、憤怒與深深的自責。
「怪不得昨天……他會被單獨叫去學生會……」
她喃喃自語,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
「原來是因為這件事……」
她越想越是氣惱,一股複雜的情緒堵在胸口。
「這個……傻瓜!!」
以她的聰慧,瞬間就猜到了事情的根源。
篠原慎吾,分明是因為她,才將矛頭對準了夏目千景!
回想起之前篠原慎吾在樓下告白被拒時,因看到夏目千景與自己同行而顯露出的妒忌與惱怒……
這一切,根本就是因她而起!
夏目千景完全是無辜被捲入,承受了這無妄之災。
是她……拖累了他。
想到這裡。
雪村鈴音那向來沒什麼表情的精緻臉龐,無法抑制地浮現出強烈的自責之色。
她緊緊抿著嘴唇,幾乎要將下唇咬出血痕。
不行,必須去阻止!
這場荒唐的賭局從一開始就不該存在!
夏目千景根本沒有任何理由答應這種條件!
什麼輸了就退學……他憑什麼要答應?!
但那個大傻瓜……到底為什麼要答應啊?!
然而,當她們幾人匆匆趕到棒球場邊緣時。
同樣被守候在此的黑衣人禮貌而堅決地攔下。
「抱歉,幾位小姐。」
黑衣人的聲音平靜無波。
「近衛小姐特別吩咐,你們幾位,不得靠近賽場。」
雪村鈴音試圖交涉,藤原葵急得想硬闖,但面對訓練有素、身形高大的護衛,她們的努力全然無效。
幾人只能被擋在外圍,焦急地踮起腳尖,望向場內那抹熟悉的身影。
藤原葵急得直跺腳,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啊啊啊啊!夏目君這個大笨蛋!大傻瓜!為什麼要答應啊?!」
一旁的西園寺七瀨,眼圈已經迅速泛紅,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最終還是順著臉頰滑落。
她覺得夏目千景真的好傻,好傻。
為什麼總是把什麼事情都自己扛著?
為什麼連商量都不跟她們商量一下?
最讓她難過的是,明明約定了一個月的準備時間,為什麼只練習了一天,就要去進行這場毫無勝算的比試?
雪村鈴音死死地盯著賽場中央那個挺拔的身影。
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鑽入她的腦海——他答應,是不是因為不想讓自己再被篠原慎吾糾纏?是為了保護她?
肯定是這樣了……
剎那間,今天早上電車中,夏目千景帶著笑意將漫畫遞給她的畫面,無比清晰地浮現眼前。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澀與疼痛蔓延開來。
阻止,看來是無望了。
但如果……如果他真的因為這場荒誕的賭約而被退學……
雪村鈴音暗暗握緊了拳頭,指甲掐入掌心。
那麼,她也會承擔起這份責任。
她也會……選擇退學。
與此同時。
秋田紗奈與好友近藤未希剛走進校園,便被棒球場方向聚集的大量人群吸引了注意。
「那邊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多人?」秋田紗奈好奇地張望。
詢問了旁邊一位相熟的同學後,兩人才得知了令人震驚的真相。
秋田紗奈的反應瞬間炸開。
「那個篠原慎吾是不是有毛病啊?!」
她氣得臉頰通紅。
「這不明擺著是故意找夏目君的麻煩嗎?!」
「夏目君也是……為什麼要接受啊?」
她咬著嘴唇,自己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對……夏目君可能是不得不接受。如果不接受,就會被篠原和棒球部那幫人一直騷擾,確實左右為難……」
想到這裡,她更焦急了,抓住近藤未希的手臂搖晃著。
「嗚嗚嗚~未希,怎麼辦啊?夏目君這次會不會真的要被退學?」
「嗚嗚嗚~他要被退學什麼的……那種事情不要啊!!!」
近藤未希的臉色則顯得複雜許多。
她也覺得夏目千景在這件事上相當無辜。
而且,客觀分析,以他僅練習一天投球的水平,去挑戰身為王牌擊球手的篠原慎吾,勝算渺茫。
簡直是瘋了。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想,如果夏目千景因此退學,或許也未必全是壞事。
以他拮据的家庭狀況,昂貴的私立學費本就是沉重負擔。
早點退學,至少能拿回部分已繳納的學費,補貼家用,或者轉去學費低廉的公立學校,或許能活得輕鬆一些。
更重要的是……
近藤未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遠處那個同樣在焦急張望的窈窕身影——月島凜。
如果夏目千景離開了這所學校……月島學姐,或許就能慢慢從對他的特殊關注中解脫出來了吧?
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就在這紛亂嘈雜、人心各異的場邊。
月島凜靜靜地站在稍遠一些的位置。
她既沒有試圖向前沖,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失態。
她只是微微抿著唇,清澈而堅定的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牢牢鎖定在夏目千景的身上。
哪怕理智告訴她,這幾乎是一場必敗的賭局。
但夏目君昨天親口對她說過——「不會輸的」。
所以,她選擇相信。
相信那個總是能創造奇蹟的夏目千景。
如果一生只讀一本玄幻小說小說,那可能是《東京:你管這叫正常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