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瞳:你是……不該出現的人!(2/2)
「其實,這次篠原慎吾針對你的事情,正如你之前在學生會裡推測的那樣,確實有更深層的內情。」
「篠原那邊,純粹是借著我上次那件事當由頭,故意找你麻煩而已。」
他看了一眼近衛瞳,見她沒有反應,才繼續道:
「至於真相……其實是因為,篠原慎吾在初中時期,就非常喜歡一個同校的女生——雪村鈴音。」
「據他自己在訓練後閒聊時多次提過,他為了能配得上雪村鈴音,一直非常努力地訓練,提升自己。」
「但很可惜,他的告白最終還是被拒絕了。」
「然而,升入高中,特別是到了高二後,他卻發現雪村鈴音也考入了私立月光。」
「他原本似乎打算重整旗鼓,繼續追求。」
「但之後,他可能發現你和雪村鈴音走得比較近,於是……心生妒忌。」
中島悟史的語氣帶著一種旁觀者的冷靜分析。
「所以我們私下猜測……他這次搞出這麼大陣仗,根本目的就是想逼你退學。只要你離開學校,他追求雪村鈴音的障礙或許就消失了,成功率可能會大增。」
青木正雄在一旁點頭證實:
「前半段關於初中喜歡雪村同學、告白被拒的事情……篠原在高一剛加入棒球部時,每次訓練結束放鬆聊天,都跟我們提過不少次,所以部里不少老隊員都知道。」
「至於後半段,雖然他從來沒明確說過,但我們結合他的性格和你出現後的反應,大概也能猜到,真實原因八九不離十就是這個。」
他無奈地攤手。
「所以,哪怕沒有你和中島之前那場比試……以篠原的性格,他遲早也會找其他藉口,想辦法把你這個『潛在情敵』排擠走,甚至逼你退學。」
「可以說,這次的事情,不管是對中島,還是對你,都屬於是無妄之災。」
夏目千景安靜地聽完,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
他其實早已根據之前羽生將輝的提示和篠原慎吾的表現,猜到了這個可能性。
他微微頷首,誠懇地道謝:
「謝謝你們特地把這些內情告訴我。」
中島悟史和青木正雄開口道:
「那麼事情我們也說完了,你自己這個月好好訓練,好自為之吧。」
「我們就先走了。」
兩人對夏目千景點了點頭,又對著近衛瞳的方向再次微微欠身,便告辭轉身,朝著棒球部的訓練場方向走去,身影逐漸消失在校園的林蔭道深處。
夏目千景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微微沉默。
倒是沒料到兩人還有這一面。
很快。
夏目千景與近衛瞳走出了校門,來到校外的一旁。
此時,一輛線條流暢、漆面光可鑑人的黑色邁巴赫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他們面前停下。
一名黑衣人迅速下車,對著近衛瞳九十度深深鞠躬,動作標準得如同禮儀教科書。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恭敬地用雙手將車鑰匙遞到近衛瞳面前,然後迅速退開幾步,轉身便離開。
近衛瞳神色如常地接過鑰匙,仿佛這只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幕。
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然後微微側頭,用眼神示意夏目千景坐到副駕駛的位置。
夏目千景沒有多言,很自然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瀰漫著一種清冽而昂貴的淡香,內飾簡潔而奢華。
近衛瞳熟練地啟動引擎,車輛平穩而迅捷地駛入車道。
車窗外的街景開始飛速向後流動。
行駛了一段路後,在等一個紅燈的間隙,近衛瞳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直視前方,頭也不轉地忽然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車廂內顯得格外清晰:
「剛才,中島悟史和青木正雄告訴你篠原慎吾真實動機的時候,你看起來一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
她的語氣平淡,仿佛只是陳述一個觀察結果。
「難不成,你之前就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夏目千景點了點頭,坦然解釋道:
「是的。」
「上次我去教師辦公室找老師的時候,偶然在樓下撞見了羽生副會長、月島學姐還有荒木學姐他們三個。」
「他們當時正好目睹了篠原慎吾向我們班的雪村同學告白,並且被當場拒絕的一幕。也看到了篠原學長之後因為遷怒於我,而在那裡發脾氣的樣子。」
「當時,羽生副會長就把這前因後果簡單解釋給我聽了。」
他頓了頓。
「所以,這次篠原學長借著棒球部名譽的事來找茬,我大概也能猜到,他真正的目標是我,所謂的『正名』不過是藉口。」
近衛瞳纖細的眉梢幾不可查地向上挑動了一下。
「既然如此……你當時在學生會,大可以直接把這件事的真相當眾說出來。」
「那樣的話,所有人都會立刻明白篠原慎吾是在假公濟私,借題發揮。」
「甚至,僅憑他後來威脅你那番話,我們就完全有理由讓他直接退學,一勞永逸。」
夏目千景緩緩搖了搖頭。
「我知道可以那樣做。」
「但那樣的話……就沒法讓他付出足夠『沉重』的代價了。」
「能進入私立月光學院的人,大多數家庭背景都不簡單,經濟條件優渥。」
「篠原學長想來也不例外。」
「如果僅僅是讓他退學,對他而言,或許根本不痛不癢。他大可以轉去其他私立學校,繼續過他優渥的少爺生活。」
「甚至,如果他心懷怨恨,離開學校後,反而可能更肆無忌憚地繼續騷擾我,或者我身邊的人。」
「但如果是按照賭約來——」
夏目千景轉過頭,看向近衛瞳線條優美的側臉。
「有學生會,或者說有你代表的『約束力』在,賭約一旦成立,結果就必須執行。」
「他如果輸了,就不僅僅是退學那麼簡單。他會被禁止再接觸他熱愛的棒球運動,也會被禁止再靠近我和我身邊的人。」
「這樣的懲罰,才能真正觸及他的核心,讓他以後都無法再興風作浪。」
「一勞永逸。」
近衛瞳的語氣里似乎帶著一絲……饒有興趣的讚許。
「原來如此……」
「看來,你比我想像中的……要聰明一些,而且,也比看起來更有『血性』不少。」
夏目千景不禁失笑,反問道:
「什麼叫『想像中的聰明和血性』?」
「在瞳你的眼裡,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車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
「……是一個,」近衛瞳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不該出現的人。」
夏目千景徹底愣住了。
「不該出現的人?」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古怪的評價,眉頭微微皺起。
「什麼意思?」
近衛瞳沒有再解釋。
她只是微微偏過頭,極其短暫地看了夏目千景一眼,然後便重新目視前方。
「你以後……會知道的。」
她的語氣恢復了那種慣有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平淡與疏離,仿佛剛才那瞬間流露出的複雜情緒只是錯覺。
夏目千景看著她這副模樣,臉色變得有些微妙。
每次對話觸及到某些關鍵問題,或者涉及到她背後的「御堂家」時,近衛瞳總是這樣,用簡短的語句或沉默來迴避,絕不會透露更多信息。
哪怕再追問,也不會有任何答案。
既然如此,他也就懶得再追問下去。
有些秘密,或許時機到了,自然會揭曉。
車輛在東京錯綜複雜的道路上平穩行駛。
一段時間後,熟悉的景象再次映入眼帘。
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入一片開闊的場地,最終停在了國立競技場那宏偉而熟悉的建築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