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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我不需要你們本家那惺惺作態的憐憫與算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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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因為震驚而微微顫抖。

「我、我們……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錢!」

一旁的加賀憐咲聽到這個天文數字,也忍不住捂住了嘴,呆立在原地。

她完全沒料到,夏目兄妹的父親竟然背負著如此巨額的債務。

她微微抿緊嘴唇,擔憂的目光在夏目琉璃和夏目千景之間來回移動,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心中已經開始飛快地盤算,該如何向自己的父母開口求助……

然而,夏目千景卻完全沒有被這番言辭嚇住。

他甚至覺得有些可笑,嘴角勾起一絲冷淡的弧度。

「話倒是說得挺漂亮,煞有介事。」

他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

「可空口無憑。就憑你一張嘴,我說你們本家反而欠我們四千萬,不也一樣?」

夏目啟輝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冷哼一聲,從容地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個透明的文件袋。

裡面清晰地裝著一張略顯陳舊的紙張。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他將文件袋舉到夏目千景面前,指尖敲了敲。

「現在,給我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這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你的父親,夏目浩哉,於XX年X月X日,從本家的夏目椿繪女士處,親手簽下了這張四千萬日元的借款合同!」

夏目琉璃見狀,心中焦急,立刻伸手接過了文件袋。

她快速抽出裡面的欠條,目光急切地掃過上面的簽名、印章和金額條款。

幾秒鐘後,她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手指微微發抖。

她像是尋求依靠般,緊緊捏住了身旁哥哥的衣角,聲音帶著慌亂與無助。

「哥哥……這欠條……簽名和印章……好像……好像是真的……」

夏目千景聞言,從妹妹手中平靜地接過了那張欠條。

他低下頭,目光仔細地、一行一行地掃過紙面上的每一個字,每一個印章痕跡。

然而,他的臉上非但沒有浮現出驚慌或絕望,反而那絲冷笑的意味更加明顯了。

他看完後,隨意地將欠條遞迴給夏目啟輝,動作輕描淡寫。

「本家那邊,就憑這麼一張紙,想來唬住我們?」

「也未免……太過於令人覺得好笑了。」

夏目琉璃愕然地抬頭看向哥哥,眼神中充滿了不解與茫然。

哥哥為什麼還能這麼鎮定?甚至還覺得好笑?

夏目啟輝也是愣了愣,隨即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

「白紙黑字,法律文件,你想抵賴不成?」

夏目千景臉上的笑意收斂,眼神變得銳利而清晰。

「首先,」

「根據日本《民法》第896條至第899條的明確規定:繼承人,僅在繼承遺產的價值範圍內,承擔被繼承人生前所負的債務。」

「說得更直白點,如果子女明確放棄了遺產繼承權,那麼,他們對父親生前欠下的任何債務,都無需承擔哪怕一分錢的清償責任。」

他的目光轉向夏目琉璃,帶著一絲安撫,隨即又盯回夏目啟輝。

「而在我們的父親離世之後,我和我妹妹,夏目琉璃,就已在法律文件上簽字,自願、明確地放棄了所有遺產繼承權。」

「這種情況下,無論這張欠條是真是假,無論父親欠了四千萬還是四億,都和我們兄妹二人——毫無關係!」

「如果本家那邊真的只是為了討債,而不是另有所圖的話……」

「派你這樣拿著張過期的欠條過來,就想空手套白狼,讓我們還錢?那也未免太過愚鈍了。」

他輕笑一聲。

「若真如此,我都有些懷疑,你們本家到底是怎麼把生意做到如今這個規模的。」

夏目琉璃聽完這番話,整個人先是呆住,隨即瞬間想起了什麼!

上個月,哥哥確實曾拿過一份文件讓她簽字。

那時她沉浸在失去父親的悲痛中,心想家裡都沒錢了,簽不簽繼承都一樣,便懵懂地簽下了名字。

拒絕了繼承權。

可現在想來,難不成哥哥他……竟然在那麼早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了可能會有今天這種情況,提前做好了準備?!

夏目啟輝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完全沒料到,眼前這個年僅十六歲、本該懵懂無知的少年,竟然如此熟悉相關法律條文,邏輯清晰得像塊冰冷的鐵板。

他更沒想到,這對兄妹居然早就放棄了繼承權,徹底堵死了這條「父債子償」的路徑。

他原本以為難纏的會是那個據說很聰明的妹妹,沒想到真正棘手,竟是這個一直被忽略的哥哥!

這感覺,就像蓄力一拳打在了空處,還險些閃了腰。

夏目啟輝迅速調整表情,假笑不止,試圖將剛才的脅迫姿態轉化為一場「誤會」。

「哎呀,你看你們,這麼緊張做什麼。」

他乾笑兩聲,收回了那張欠條。

「開個玩笑,逗逗你們而已,瞧把你們嚇的,不用這麼在意。」

他擺擺手,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

「也別把我們本家想得太壞了。我們哪是那種逼債的人?」

「我們只是……單純地覺得你們兩兄妹,小小年紀就父母雙亡,孤苦伶仃地流落在外,實在可憐。於心不忍,才想將你們接回去照顧罷了。」

「至於剛才那張欠條……」

他眨了眨眼,試圖顯得誠懇。

「並無惡意。真的。只是想向你們證明,我們夏目本家對族人是很念舊情的。即便你們家早已脫離本家多年,在危難時刻,我們依然願意伸出援手。」

他嘆了口氣,做出惋惜的樣子。

「你們看,我們本家如此重情重義,可你們卻……連家門都不願讓我這個『堂叔父』進,實在是有些……令人寒心啊。」

他話鋒一轉,語氣又變得「寬容」起來。

「不過,沒關係。過去的事情,我們可以讓它過去,既往不咎。」

說著,他故意側過身,目光越過夏目千景的肩膀,掃視著屋內狹小擁擠的空間,語氣裡帶上了一種隱藏極好的居高臨下的憐憫與輕浮。

「你們看看,你們現在住的是什麼地方?」

「三坪不到的蝸居,兄妹倆只能擠在這麼一個小格子裡苟延殘喘。」

「再看看你們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住的是獨棟洋房別墅,出入有車,衣食無憂,根本不用為學費、房租、下一頓飯在哪裡發愁。」

他的聲音帶著誘惑,仿佛在描繪一個觸手可及的美夢。

「現在——機會就擺在你們面前。只要你們點頭,跟我回去,立刻就能重新擁有那種生活!再也不用挨餓受凍,再也不用為生存奔波。」

「為何要拒絕這份好意呢?簡單收拾下行李跟我走吧,車子就在下面,現在就能帶你們回本家,回到你們本該享有的世界裡。」

夏目千景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夏目千景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不要用這種虛偽的腔調說話。」

「你們的目的,我一清二楚。所以,不管你們來多少次,耍什麼花樣,結果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夏目琉璃也鼓起全部的勇氣,喊道:

「就是!」

「琉璃和哥哥,是絕對不會去你們那個虛偽又勢利的本家的!」

「還有,時間早就到了!拿著你的『好意』,趕緊離開!」

夏目啟輝臉上的假笑抽搐不止。

「明明有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不選,非要守著這破屋子過苦日子?!」

「沒必要,年輕人,真的沒必要意氣用事。」

他擠出一絲扭曲的笑容,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設計簡潔的名片。

「我看你們還年輕,只是一時糊塗,還沒明白我剛剛給你們的機會有多麼珍貴。」

他將名片強行塞進了夏目千景的口袋裡。

「這裡是我的名片。冷靜下來後,好好想想,想明白了,隨時打電話給我。」

他後退兩步,目光在兄妹倆倔強的臉上掃過,臉上恢復了那種略帶輕浮的篤定神情。

「我等著你們。」

說完,他最後看了一眼這間狹小的公寓,轉身,皮鞋踩在老舊的樓道,發出「嗒、嗒」的聲響,漸漸遠去。

對於夏目啟輝而言,這次碰壁雖然意外,但並非不可接受。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兩個失去父母庇護、倔強又天真的孩子,在做最後的無謂掙扎。

僅靠夏目千景那點微薄的打工收入,在這物價高昂的東京,能支撐多久?

由奢入儉難。

過慣了優渥生活的他們,又能忍受這種清貧到幾近困頓的日子幾個月?

現在不過是仗著父親留下的最後一點積蓄還沒花光,才有底氣嘴硬罷了。

等真正山窮水盡、走投無路之時……自然就會認清現實,乖乖低頭。

夏目千景看著這人的背影,面無表情地伸手進口袋,掏出那張還帶著對方體溫的名片。

他看也沒看,用兩根手指捏住名片兩端。

「撕拉——」

清晰的撕裂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他將撕成兩半、又反覆撕碎的名片,隨手扔進了門邊的垃圾桶。

他的眼神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他一個人,靠自己的雙手和頭腦,足以養活妹妹,改變這個家的困境。

那個所謂的本家,他從未期待,也絕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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