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心緒難寧!為時已晚!(2/2)
可礙於上次被老師當場發現並警告後,她不敢再犯。
身為一貫的優等生和乖乖女,她難以踏出那一步。
然而想到心上人此刻正在遠方賽場奮戰,自己卻無法得知戰況,焦慮如同細密的藤蔓纏繞心頭。
她猶豫再三,趁著老師轉身寫板書的間隙,悄悄將手探入口袋,冰涼的手機外殼觸感傳來。
想要快速瞥上一眼,哪怕只看一眼結果。
然而。
上次曾逮住她的那位英語老師,仿佛背後長了眼睛,此刻恰時地轉過身,目光如炬,並刻意地輕輕咳嗽了兩聲。
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入月島凜耳中。
她動作瞬間僵住,略顯慌亂地抬起眼,正對上老師意味深長、略帶責備的目光。
臉頰「唰」地一下泛起紅暈,她連忙將手抽回,正襟危坐,心跳如鼓。
心中滿是懊惱與失落,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等下課後再說。
西園寺七瀨、雪村鈴音與藤原葵三人,其實同樣渴望在課堂上觀看直播。
但她們骨子裡都是極為恪守紀律的學生。
哪怕是笨蛋藤原葵,即便內心再想,潛意識也認為必須忍耐到下課之後。
然而三人內心深處,擔憂的陰雲始終未曾散去。
畢竟她們都曾聽聞,夏目千景實戰對局經驗並不豐富,而第四輪賽事強手如林,前景實在難料。
高一B班。
歷史課的課堂氛圍略顯沉悶。
秋田紗奈並非循規蹈矩的乖乖女,她早已悄悄將手機藏在立起的課本後方,戴上藍牙耳機,偷偷觀看著直播。
並非所有老師都會嚴加管束。
至少這節歷史課的教師便是如此歷史課程內容有時難免枯燥,學生偷偷擺弄手機的現象他早已見怪不怪。
只要不過分,他便也懶得一一斥責,學與不學,全憑個人。
但坐在她身旁的近藤未希,腰背挺直,聽得異常認真。
筆記上字跡工整詳實。
她能穩居年級前十的寶座,全靠這份異於常人的專注與刻苦。
而就在她凝神思索一個歷史事件的意義時,抽屜里的手機突然傳來一陣連續的震動。
金髮垂肩、氣質冷傲的近藤未希眸光微動,冷淡地瞥向身邊那位扎著活潑低雙馬尾的秋田紗奈。
看見對方眉宇間那熟悉的憂慮神色,她便立刻猜到,定是這傢伙又發來了消息。
至於上課時間突然聯繫的原因,她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肯定又與夏目千景的比賽脫不了干係。
近藤未希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沉默片刻————還是趁著老師低頭看講義的瞬間,迅速將手機拿到桌下,點亮屏幕。
【秋田紗奈:o(工工)o聽解說說,那個朝比奈曉月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基本功非常紮實,棋法也非常靈活。而夏目君一直進攻失敗,現在是大劣勢,好像要懸————這可怎麼辦啊?】
近藤未希掃過消息,心想果然如此。
但她內心並未掀起太大波瀾。
畢竟夏目君以往並未深耕此道,能闖入第四輪已是運氣極佳。
再進一步,無異於奢望。
【近藤未希:能到第四輪已經很不錯了。而且,如果他輸了,你不正好可以借安慰他的機會拉近距離嗎?未必是壞事。】
【秋田紗奈:(*°▽°*)對哦!未希你好聰明!我現在就開始想,等他回來要怎麼約他、安慰他了!】
【近藤未希:————隨你吧。】
她面無表情地回完最後一句,將手機塞回抽屜,目光重新投向黑板,仿佛一切未曾發生。
將棋部活動室。
顧問老師野村智宏盤腿坐在榻榻米上,看著手機的直播屏幕,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發出懊惱的嘆息:「我就說嘛!」
「這夏目君早就該來我們部里好好學點東西了!要是他早點過來,我肯定傾囊相授,把壓箱底的奔雷手」打法教給他。」
「那樣的話,對付朝比奈曉月這種對手,肯定就有把握了!」
「何至於像現在這樣被動啊!」
安井亮斗盯著屏幕里夏目千景終於開始防禦的畫面,吐槽道:「怎麼現在才想起來防禦啊?」
「太晚了點吧?就該在第三手的時候,敏銳地察覺到朝比奈那傢伙打算轉攻為守的意圖啊。」
「那時候果斷跟進調整,肯定還有得打!」
荒木結愛聞言,怒氣上涌,一拳砸在光潔的木質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嚇得一旁的野村智宏和安井亮斗下意識抱在了一起。
她氣呼呼地吼道:「媽的!夏目君的運氣怎麼就這麼背,偏偏抽到了朝比奈曉月那條滑不溜手的泥鰍女」!要是抽到御堂會長現在對上的那個獎勵會2級的選手,夏目君肯定還能打,說不定還能贏!」
「可這朝比奈曉月,連我面對起來都覺得頗為棘手。夏目君這愣頭青現在才反應過來,轉攻為守也肯定來不及了,太遲了!」
安井亮鬥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對夏目千景的困境感到開心,但還是咳嗽兩聲,用略顯輕鬆的語氣道:「嘛,不過話說回來,夏目君也已經很努力了。能打到第四輪再落敗,其實已經很不錯了,算是超額完成任務啦。」
野村智宏點頭附和:「這個倒確實是。」
荒木結愛雖然滿臉寫著不甘心,嘴唇抿得緊緊的,但心裡也明白,安井亮斗說的是事實————
近藤家客廳。
剛出差歸來的近藤雅介,風塵僕僕地拉著行李箱進門,發現妻子正聚精會神地坐在客廳,觀看夏目千景的將棋比賽直播。
他放下行李,也忍不住駐足看了一會兒。
當聽到解說紛紛不看好夏目千景,分析其劣勢明顯後,他心情意外地變得不錯,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看來夏目君,也就只能到這裡了。」
「不過也正常,他實力本來就不算強。」
說著,他便失去了繼續觀看的興趣,轉身準備去衛生間,隨後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以解旅途疲乏。
近藤美雪聞言,內心微微嘆了一口氣,也覺得丈夫的判斷大概率沒錯。
要知道,她自己的將棋段位,也不過是女流二段而已。
而這位朝比奈曉月年紀輕輕,便已達到女流三段,天賦與紮實程度可見一斑,未來不可限量。
夏目千景昨晚雖然贏了她,有女流二段之上的實力。
但根據眼下解說分析的局勢看來,確實非常懸乎,看來他的實力上限,或許也就止步於女流三段這個層次了。
夏目君輸給這樣一位天賦出眾、基本功紮實且能靈活切換棋風的對手,倒也不算冤枉夏目家本家。
那是一處占地廣闊、庭院深深的傳統宅邸,透著沉寂的威嚴。
有資格常住於此的本家人,屈指可數。
一名傭人正悄無聲息地擦拭著巨大的落地窗。
一個傭人正在給夏目椿繪端茶倒水。
而一旁。
夏目椿繪獨自深陷在寬大的沙發里,左手慵懶地支撐著側臉,右手隨意搭在扶手上。
她安靜地凝視著電視機屏幕里夏目千景被解說不看好的畫面,神情淡漠,無悲無喜,絲毫看不出內心任何波瀾。
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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