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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緩緩成型的驚濤駭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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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夏目千景的「迅疾」形成極致反差,她宛若風暴中心的一片寧靜樹葉。

每一次抬手,指尖都在棋盤上空懸停片刻,目光沉靜地掃過全局,進行著深遠的計算與推演後,才穩穩地將棋子置於最佳位置。

顯然,為了這場對局,她已傾注了全部的心神。

南條舞子繼續解說她的戰術:「朝比奈選手運用的,正是她最擅長的振飛車」戰術體系。」

「沒錯,」井上雅三接口道,「振飛車」講究子力協同與側翼遷回,思維靈動跳躍,常有不按常理的妙手。這與從正面中央突破的居飛車」風格,在戰略上天生相剋,是一場思維模式的博弈。」

「而眼下,夏目選手的快速推進,在朝比奈選手靈活多變的振飛車」面前,正顯疲態。」

隨著棋局深入,兩位解說的語氣中擔憂之色越來越濃。

「不妙————情況真的不妙了。」井上雅三看著實時分析系統反饋的數據,連連搖頭。

「為了維持這種高速度,夏目選手在局部的棋子交換中,明顯付出了代價,出現了「手損」。」

「手損」,意味著他虧掉了寶貴的行棋節奏,等於讓對方白白多走了棋。」

南條舞子也蹙緊了眉頭:「是的,劣勢正在累積。如果無法扭轉,形勢將越來越被動。」

「朝比奈選手的基本功太紮實了,不會輕易給出翻盤的機會。」

「我真的很想對夏目選手說,請慢下來,好好利用這一個小時的思考時間,沒必要下這麼快。」

「用對付田邊悠人選手的策略來對付風格迥異的朝比奈選手,看來並不奏效。這樣下去,恐怕————」

她頓了頓,指向棋盤一處。

「而且大家看,朝比奈選手顯然早早洞察了夏目選手的速攻意圖,早已迅速切換成了堅固的防禦姿態,將對方的先鋒棋子牢牢鎖住。」

「現在夏目選手的這些棋子進退維谷,我看得都替他感到難受!」

井上雅三深有同感地總結:「這畢竟不是快棋表演賽。」

「時間的意義,在於深思,在於計算那五步、六步之後的深遠變化。」

「穩紮穩打,伺機而動,才是這種馬拉松式淘汰賽的致勝之道。」

不僅解說席憂心忡忡,觀眾席上幾位內行的觀戰者,更是坐立難安。

「防守啊!夏目君,先鞏固防守!不能再這樣損下去了!」女流初段的堀川佳織忍不住壓低聲音疾呼。

以她的棋力,能清晰看出夏目千景正被全面壓制。

在被壓制時還不轉向防守,一旦前方攻勢被徹底化解,後方空虛的本陣將迎來滅頂之災!

一旁的福田司凝重無比。

他代入夏目千景的立場進行腦內推演,得出的結論讓他心涼。

「不行————完全不行。朝比奈的陣型太紮實了,根本找不到突破口。如果是我,恐怕十手之內就要崩潰————」

他望著屏幕,感覺夏目千景的棋子如同陷入了柔軟卻無法掙脫的泥沼,而朝比奈曉月那靈活如鞭的「振飛車」陣勢,正從側翼緩緩纏繞、收緊。

「夏目君大概沒專門研究過這種靈動流派,遇到克星也很正常。」

福田司連連搖頭,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在他心中,夏目千景的實力本就有限。

之前的晉級,不過是恰好風格克制了對手:古川彩緒年紀太小;自己被他預先研究;

對戰田邊悠人則是搶到了先手,運氣成分不小。

如今,面對基本功無比紮實、能隨時根據對手切換棋風的朝比奈曉月,所有運氣的成分都已消失。

看來,第四輪就是他的終點了。

曾敗於夏目千景手下的田邊悠人,此刻心情最為複雜。

他正是因為仰慕朝比奈曉月才苦練將棋,對她的實力了解至深。

「第二手開始,原本也在進攻的她,迅速察覺到了夏目千景的進攻。接著從第三手起————曉月就直接切換成完美的防禦形態。」他喃喃自語,眼神複雜。

「靈動與厚重並存,攻防一體————比我強出太多了。夏目君他————這次恐怕真的走到頭了。」

對此他並不意外。

曉月的實力本就遠超他這個偏科進攻的棋手。

一旦她展現出這種全面的掌控力,任何單一的攻勢都會如同此刻的夏目千景一樣,陷入進退兩難的泥潭。

正所謂,敵進我退,敵退我進,毫無喘息之機。

不過看著在大熒幕里,看著漂亮動人的朝比奈曉月,他心情也變得很好,只覺得我喜歡的女生真好看。

同時。

田邊悠人看著她一旁那帥氣無比的夏目千景,他也連連點頭,不禁感慨,這兩人看著是真般配啊。

果然撮合他們,是對的!

然而,在這片幾乎一邊倒的看衰聲浪中,有兩道目光,卻穿透表象,看到了截然不同的風景。

古川昌宏,與他年僅十歲卻已被培養出職業級潛力的孫女,古川彩緒。

小彩緒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小臉上沒有擔憂,只有越來越濃的興奮。

忽然,她用力拽了拽祖父的衣袖,聲音高興無比:「爺爺!大哥哥在布局」!超級厲害、超級深的那種!我看出來了!」

古川昌宏輕撫著雪白的長須,蒼老的眼中掠過一絲洞悉一切的笑意,低聲回應:「嗯,是的。他正在「布局」,現如今,可以說哪怕朝比奈小姐發現也已經晚了。」

他曾親身領教過夏目千景那深不見底、近乎「龍王」級別的棋力,被其以碾壓之姿連敗三局。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應對一位女流三段的棋手,對這個少年而言,絕非難事。

旁人看不透,只因沒有站在足夠的高度,去俯瞰那棋盤上正在緩緩成型的,驚濤駭浪罷了。

賽場的另一側,近衛瞳面無表情地看著大熒幕。

對於御堂織姬的對局,她毫不關心那是一場早已註定結局的演出。

她的視線,更多地停留在夏目千景的棋盤上。

看著那看似凌亂虧損、發發可危的局勢,她極其輕微地偏了偏頭。

那張永遠缺乏表情的臉上,極難察覺地掠過一絲更深的疑惑。

這夏目千景————

他的棋,難道真的如同眾人所言,已經走向終局了麼?

看起來應該是了。

近衛瞳搖了搖頭,只覺得他能贏到這裡,確實已經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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