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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一個人面對所有對手!我寧願站著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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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才那位西裝男子的陪同下,杉山英樹、黑川明彥、吉田和、矢野信吾四人,以及跟在他們身後、滿臉如釋重負又帶著愧疚的大島教練,走了出來。

四名劍道部成員的模樣頗為狼狽。

杉山英樹嘴角破裂,顴骨處一片青紫。

黑川明彥額頭貼著警察署簡易治療的紗布,左臂動作有些不自然。

吉田和臉上有幾道抓痕,走路微跛。

脾氣最沖的矢野信吾傷得最重,右眼腫得幾乎睜不開,衣服上也沾著污漬和點點血跡。

但他們眼神中的不屈和此刻的放鬆清晰可見。

在看到近衛瞳的瞬間,四人眼中都流露出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對御堂家雷霆手段的深深敬畏,更有絕處逢生的由衷感激。

他們不顧身上的疼痛,互相攙扶著,齊齊朝著近衛瞳深深鞠躬。

「近衛小姐……非常感謝!」

杉山英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無比鄭重。

「真的……太謝謝您了!」

矢野信吾忍著痛,頭埋得很低。

「這份恩情,我們絕不會忘。」

黑川明彥悶聲道。

吉田和也用力點頭。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對方是本地警界高層的子弟,事情原本可能如何糟糕地發展。

而御堂家的介入,不僅讓他們在法律和記錄上『毫髮無傷』地走了出來,甚至讓那邊徹底偃旗息鼓,主動道歉,不敢再有後續。

這背後需要的能量,超乎他們的想像。

杉山英樹直起身,儘管臉上掛彩,目光卻堅定地看向近衛瞳。

本身家裡父親就是警視長的他,才知曉在對方地盤裡解決這事情,有多麻煩。

要知道剛出這事情的時候。

他就聯繫家裡了。

如果是一般的情況,他家裡人肯定都能解決。

但奈何為首小混混的父親在福岡這邊的地位,和他父親一樣,都是警視長級別。

這就很麻煩了。

「關於代價……無論是什麼,只要是我們力所能及,定義不容辭!」

近衛瞳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並未多言。

夏目千景暗自心驚於御堂家效率之高、勢力之大的同時,更關心學長們的傷勢。

「學長,你們的傷……」

「哈哈……沒事!」

杉山英樹試圖挺直腰板,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嘶……一點小傷,不礙事。倒是給夏目你和近衛小姐添麻煩了……比賽前夕鬧出這種笑話……」

「我們……我們能比賽!」

矢野信吾捂著腫眼,咬牙道。

「睡一覺就好了!」

「對,不能耽誤明天的正事!」

吉田和也附和,儘管他每走一步眉頭都皺緊一下。

「胡鬧!」大島教練又急又氣,心疼地看著他們。

「看看你們的樣子!還比賽?立刻、馬上去醫院做全面檢查!骨頭有沒有事,內臟有沒有震盪,都得查清楚!比賽的事情不許再提!」

杉山英樹臉色變了,掙扎道:

「可是老師……明天就是玉龍旗!我們準備了那麼久!而且如果我們都倒下,夏目他一個人怎麼……」

「比起一場比賽的勝負,你們的身體和未來更重要!」

大島教練打斷他,語氣嚴厲卻透著深切的關懷。

「你們都才高二,還有明年!但身體要是留下隱患,可能一輩子都碰不了劍道了!這個道理你們不明白嗎?」

隊員們沉默了,臉上交織著不甘、懊悔和痛苦。

他們深知教練說得對,但想到漫長的準備、沸騰的熱血、以及此刻因自己的衝動而可能葬送的團隊希望,強烈的自責幾乎將他們淹沒。

近衛瞳也難得地開口。

「大島老師說得對。以你們現在的狀態,連正常行走都勉強,遑論高強度對抗。即便勉強上場,也只會增加受傷風險,絕無勝算。」

夏目千景看著學長們強忍疼痛、卻仍心系比賽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若無法出戰,玉龍旗之約幾乎等同於失敗。

然而,他同樣無法坐視他們帶著重傷冒險。

可就在這時候。

一個近乎荒謬,卻是眼下唯一可能保住參賽資格的想法,在他腦中逐漸清晰。

「學長們,聽老師的,先去醫院。」夏目千景語氣堅定,「傷勢絕不能拖延。」

近衛瞳有些意外地看了夏目千景一眼。

她以為,背負著與織姬沉重約定的他,會更傾向於懇求或施壓讓隊員們帶傷出戰來著……

在夏目千景和大島教練的堅持下,杉山等人最終頹然妥協,此時正在路邊歇息,等待著計程車過來。

打算前往醫院。

就在此時。

大島教練來到夏目千景跟前,疲憊地抹了把臉。

他對夏目千景苦澀道:

「夏目……這次比賽,我們恐怕只能棄權了。我這就去聯繫組委會……」

「請等一下,大島老師。」

夏目千景突然出聲阻止。

近衛瞳微微蹙眉。

「夏目君,你想說什麼?」

夏目千景抬起頭。

回想起之前仔細閱讀過的玉龍旗大賽規則。

「我記得,玉龍旗採用『 knock-out』(單敗淘汰)團體賽制,但規則上……並沒有強制規定每一場比賽必須由五人全部出場,對吧?」

他頓了頓,清晰地說道:

「理論上,只要在賽前提交的名單中有至少一名選手,比賽就可以進行。」

他的目光掃過驚愕的大島教練和靜靜凝視著他的近衛瞳,一字一句道:

「也就是說——」

「即使只剩下一個人,也可以從第一場,一直打到決賽。」

大島教練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近衛瞳那總是平靜的眼眸中,終於掠過一絲清晰的訝異。

片刻後,她輕輕開口,聲音在晚風中格外清晰:

「一個人……面對所有對手?」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夏目千景迎著她的目光,緩緩點頭。

「我知道。」

「但這是現在唯一的選擇。」

近衛瞳沉默了。

她望著眼前這個少年,看著他明明背負著沉重的約定,卻依然選擇讓隊友優先就醫。

又看著他此刻,為了抓住最後一絲可能,提出如此近乎瘋狂的方案。

她那毫無表情的絕美臉龐,竟意外地微微上揚嘴角。

「……有點意思。」

大島教練終於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看看夏目千景,又看看近衛瞳,臉上滿是掙扎。

「可是……夏目,你要面對的,是連續不斷的比賽!體力和精神的消耗會是天文數字!而且……」

「而且一旦中途戰敗,就等於我們學校徹底出局。」

夏目千景接過話頭,語氣平靜。

「我知道風險。」

「但情況都如此糟糕了,為什麼不能再嘗試一下呢?」

「畢竟……最壞的結果,和退賽又有什麼差別?」

「不都是輸嗎?」

「我寧願站著輸,也不想要嘗試都不嘗試就離去!」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

「所以——請讓我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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