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二十五連勝!打破歷史!(1/2)
比賽再度開始。
聚光燈下,A賽區的氣氛格外凝重。
私立月光學院對陣私立紫林學院。
大島友和教練死死盯著紫林學院的上場名單,當看到第一個走入場內的並非大將川崎雄一,而是他們那位以防守穩健著稱的先鋒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熄滅了。
雖然早就料到對方不會蠢到讓大將直接上來單挑,但真看到這種最穩妥、最「正確」的消耗戰術被擺上檯面時,他還是感到一陣無力。
明明擁有和夏目君同級別的天才,卻還要用人數和戰術來碾壓……這就是現實啊。
他握緊的拳頭緩緩鬆開,最終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看向場中那個獨自戴好面罩、調整呼吸的挺拔身影。
二十連勝……夏目君,你已經做到足夠好了。
這份戰績,足以讓學校、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這已經超越了「黑馬」,是真正的傳奇了……
不只是他,當紫林學院的戰術意圖如此清晰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時,觀眾席上,夏目千景那龐大的女粉絲團中,率先響起了一片失望的哀鳴。
「怎麼這樣啊!」
「太狡猾了!明明川崎自己也很強,為什麼不堂堂正正地對決?!」
「夏目君只有一個人啊……這也太不公平了!」
她們熱愛夏目千景的顏值,更被他孤身創造奇蹟的身姿所吸引。
此刻,看到這份「奇蹟」即將被最現實的戰術所扼殺,那份心疼與不甘尤為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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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月光學院。
收藏部活動室。
下午三點十五分。
放學鈴聲早已響過,但收藏部三女並未直接離開。
西園寺七瀨用部室的電視連接了網絡直播,藤原葵和雪村鈴音和她,三人圍坐在房間裡,緊緊盯著。
「完了完了……」藤原葵雙手抱住腦袋,發出一聲哀嚎,「對面太卑鄙了吧!知道夏目君只有一個人,還用戰術!這要怎麼打啊!」
雪村鈴音單手托著下巴,冷靜地分析著局勢,聽到藤原葵的抱怨,忍不住吐槽。
「這不是卑鄙,這是最正常的戰術選擇。」
「換做是你站在對面教練的位置,也會這麼做。比賽的目的首先是贏,而不是滿足觀眾的浪漫幻想。」
「可是……」藤原葵還想爭辯。
「鈴音說得對。」西園寺七瀨輕輕嘆了口氣,紫水晶般的眼眸里盛滿了擔憂與惋惜,「這才是合理的策略。只是……看著夏目君明明擁有這麼強大的實力,卻要因為『只有一個人』這種非戰之罪而陷入苦戰,甚至可能落敗……我還是覺得,好可惜,好不公平。」
藤原葵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耷拉下肩膀:「我也這麼覺得……好不甘心啊。」
雪村鈴音沒有再說話,只是抿緊了嘴唇,目光牢牢鎖在屏幕中那個孤獨的身影上。
她的內心,何嘗不與她們一樣,為那個少年感到不甘與揪心?
只是她更習慣於用理性來包裹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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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
靠窗的卡座。
近藤未希、秋田紗奈,以及山口博太與朝霧和也,四人面前擺著飲料和簡單的點心。
秋田紗奈幾乎把臉貼在了手機屏幕上,看著玉龍旗的直播。
「未希未希!開始了!夏目君的比賽!」她搖晃著近藤未希的手臂,語氣急切,「你說他這次還能贏嗎?對手看起來好強的樣子!」
近藤未希微微側目,瞥了一眼屏幕中紫林學院嚴陣以待的陣容,端起面前的冰檸檬茶抿了一口,語氣平淡而客觀:
「很難。對方的大將川崎雄一,是公認的天才,實力不比夏目千景弱。」
「而現在,對方顯然不打算給他任何機會。」
「即使夏目千景能贏下前面幾場,體力被嚴重消耗後,面對以逸待勞的川崎雄一,勝算……微乎其微。「
「哈哈,近藤桑分析得太對了!」山口博太立刻附和,臉上帶著一種「早知如此」的笑容,「我就說嘛,一個人再怎麼厲害,怎麼可能打贏一支完整的強隊?夏目君這次肯定要止步於此了。」
朝霧和也點頭道:
「邏輯清晰,結論合理。團隊運動的本質,就在於配合與輪換。單人英雄主義,終有極限。」
「你們兩個口胡!」秋田紗奈不滿地瞪了他們一眼,又轉向近藤未希,「未希也只是說『很難』而已,又沒說完全沒有機會!對吧,未希?」
近藤未希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回自己面前的筆記本上,語氣依舊淡然:
「嗯,理論上存在任何可能。」
她沒有說完,但心裡已經為這場對決畫上了句號。
已經足夠耀眼了,夏目千景。
但到此為止了。
玉龍旗,終究是五個人的舞台。
哪怕你很優秀,也終究有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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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月光學院,教師辦公室。
棒球部顧問伊東英治和將棋部顧問野村智宏,這兩位老師今天罕見地沒有第一時間沖向社團,而是擠在一台電腦前,聚精會神地看著直播。
周圍幾位沒課的老師也好奇地圍了過來。
「這次!這次總該輸了吧?!」伊東英治握拳低吼,眼睛瞪得像銅鈴,「對手可是紫林學院!川崎雄一!我不信他還能一穿五!」
「就是!都二十連勝了,也該累了!體力肯定到極限了!」野村智宏在旁邊幫腔,仿佛在給自己打氣。
男老師們有男老師的觀看地方。
女老師們,則圍在酒井紫苑這邊觀看。
旁邊的家政課老師小井悠菜無奈地搖搖頭,雙手不自覺地抱在胸前,這個動作讓她本就傲人的身材曲線更加引人注目。
她輕點著下巴,嫵媚的臉上露出擔憂:
「對手看起來真的很強呢……戰術也很針對。夏目君這次,怕是真的很難了。」
「哈哈哈!」體育老師菊地琴乃發出爽朗的笑聲。
「就算輸了又怎樣?一穿二十啊!玉龍旗歷史獨一份!這戰績擺出去,誰敢說他不強?我現在倒覺得,要是夏目君真有四個靠譜的隊友,這屆冠軍說不定真有懸念!」
冷艷的國語教師酒井紫苑平靜道:
「無論結果如何,他為了與劍道部成員的約定,獨自支撐到現在,並且已經取得了超越所有人預想的輝煌戰績。這份意志和實力,本身就值得最高程度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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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岡。
某醫院病房。
杉山英樹、吉田和、矢野信吾和黑川明彥四人,腿上或手上還打著石膏、纏著繃帶,但此刻都精神抖擻地擠在一台病房的電視前。
當看到夏目千景達成二十連勝時,他們激動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引得護士一陣呵斥。
然而,下午看到對陣表時,病房裡的歡快氣氛瞬間跌至冰點。
「不是吧……紫林學院?!」
「完了完了!運氣怎麼這麼背啊!」
「明明還有那麼多隊伍……為什麼偏偏是這三個怪物學校之一?!」
「這下真麻煩了……夏目君他……該不會真要輸了吧?」
「閉嘴!你個烏鴉嘴!夏目君一定會贏的!」
「可是……客觀來說,真的很難啊……」
「是啊……」
作為部長的杉山英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焦慮,用沉穩的聲音對夥伴們說道:
「無論如何,結果如何,夏目君隻身一人,代表我們、代表劍道部站在那裡的身影,都值得我們用最誠摯的心去感謝和尊敬。」
他看向電視屏幕,目光堅定:
「更不用說,他已經用『二十連勝』為我們私立月光劍道部贏得了前所未有的榮耀!僅憑這一點,我們這一屆,就足以在校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其他三人聞言,紛亂的心情也漸漸平復下來,用力點頭。
「部長說得對!」
「等夏目君凱旋,我們一定要好好為他慶祝!」
「對!吃大餐!我請客!」
「我還要把我妹妹介紹給他!」
「算了吧,你妹妹和你長得一模一樣,怎麼好意思介紹給夏目君的?」
「放屁!我妹妹這叫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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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龍旗比賽現場,A賽區。
幾乎全場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連中央的大屏幕,也長時間將鏡頭鎖定在夏目千景身上。
打破歷史記錄的「二十五連勝」能否達成?
孤高的帝龍是否會在此折戟?
懸念牽動著每一個人的心。
紫林學院的先鋒藤田達也選手踏入場地,目光沉穩。
藤田達也心知肚明自己的任務不是取勝,而是最大限度地消耗夏目千景的體力和銳氣。
比賽開始後,他立刻後撤,採取遊走戰術,格擋為主,極少主動出擊,每次交鋒都力求將夏目千景的發力引向空處。
夏目千景微微調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勢。
他的動作看起來比之前更加簡潔,甚至有些「懶散」,但每一步移動都恰到好處地封堵著對手的退路。
就在藤田達也又一次試圖滑步拉開距離的瞬間,夏目千景動了。
不是爆發性的突進,而是一種流暢如水的銜接,竹刀劃出一道短促而精準的弧線。
啪!面!
「一本!」
緊接著。
下一局幾乎沒有任何停頓。
手腕一翻,第二擊已然命中護手!
「二本!勝者,夏目千景!」
乾淨利落,快到讓藤田達也愣在原地,甚至沒完全反應過來自己是怎麼被擊中的。
消耗戰術?
在絕對的速度和精準面前,似乎成了笑話。
最後只能沮喪離開。
第二名上場的星野佑司,戰術更加極端。
他幾乎放棄了有效進攻的念頭,完全以閃避和防禦為主,不斷利用場地的寬度進行迂迴,意圖非常明顯——拖到時間結束,打成平局!
只要夏目千景無法取得「二本」,按照規則,獨自一人的私立月光就將因為「無人可換」而直接判負!
觀眾席響起一陣不滿的噓聲。
這種打法雖然合規,但實在有失劍道「正面對決」的精神。
夏目千景依舊沉默。
他不再急於追擊,而是開始用一種富有韻律的步伐,緩緩地、堅定地壓迫對手的活動空間。
他的竹刀時舉時放,給對手造成巨大的心理壓力,逼迫對方不斷做出更費力、更極限的閃避動作。
就像溫水煮青蛙。
星野佑司發現自己能活動的範圍越來越小,體力因為不斷的急停變向而飛速消耗,心理上的焦躁感越來越強。
終於,在一次試圖從邊角極限滑出的瞬間,他的平衡出現了極其微小的不穩。
就是現在!
夏目千景看似隨意垂下的竹刀如同蓄勢已久的彈簧,驟然彈起!
啪!胴!
「一本!」
次鋒大驚。
開始在第二局慌忙調整,但夏目千景已經看穿這人。
自然不會再給機會。
啪!面!
「二本!勝者,夏目千景!」
星野佑司滿臉難以置信。
他明明只是想拖時間……
但這都做不到?
第三位選手池田拓哉的實力明顯更強,步伐紮實,攻防有度。
「你的技巧確實不錯。」池田拓哉低聲說道,語氣帶著評估,「但被車輪戰消耗到現在,還能保持這樣的精度嗎?你的體力,還剩多少?」
「倒不如就此放棄吧,給自己落得一個體面。」
他開始從生理和心理,試圖攻破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輕聲道:
「這話應該是我跟你說。」
池田拓哉冷哼了一聲。
「真是狂妄!」
池田拓哉採取的是更高級的消耗策略:以精妙的佯攻吸引夏目千景反擊,實則重心後移,準備格擋或反擊,真正的意圖是引誘夏目千景做出更多、更耗體力的進攻動作。
夏目千景能感覺到,這人的基礎和經驗都比前兩人紮實得多,防守幾乎沒有破綻。
但他也發現,對方因為過於追求「穩妥」和「消耗」,進攻的意圖總是先一步被身體姿態所出賣。
夏目千景開始增加假動作。
一次向右的跨步虛晃,肩部微微聳動,竹刀作勢欲劈。
池田拓哉經驗豐富,立刻重心左移,竹刀格擋預判位置。
但夏目千景的腳步在落地前詭異地一扭,重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柔韌性拉回,真正的攻擊來自完全相反的方向!
啪!手!
池田拓哉悶哼一聲,手臂發麻。
他臉色難看。
不是——這小子的動作是怎麼回事?
正常人能在這種情況下做出假動作的嗎?
哪怕他覺得夏目千景剛剛的招式很詭異,也只能繼續比賽。
此刻。
他開始用更加極致的防禦。
然而。
比賽再度開始沒多久。
夏目千景的攻擊已如跗骨之蛆般追至。
絲毫不給機會。
再度用了一個假動作晃了晃。
本就十分警惕的池田拓哉,立馬就上當了。
啪!面!
「二本!勝者,夏目千景!」
池田拓哉懊惱退場。
豈可修……真不愧是二十多連勝的。
被消耗這麼多體力,還這麼厲害?
連續三人的敗北,給第四位出場的渡邊智行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渡邊智行握著竹刀的手心有些汗濕。
教練的戰術指令清晰無比:繼續消耗,為川崎學長創造最好的決勝條件。
賽前垃圾話的時候。
渡邊智行忍不住隔著面罩低吼,同樣試圖攻心。
「沒用的!你再強又有什麼用?你只有一個人!我們就算用車輪戰磨,也能磨死你!這就是現實!認命吧!」
夏目千景用一種平靜的、甚至帶著些微疑惑的語氣,透過面罩問道:
「實在是難以理解。」
「你們練習劍道這麼多年……日復一日地揮劍、流汗、拼搏。」
「最終的目的……」
「就是為了在賽場上,做這種不為了勝利,只為了拖時間和消耗對手的事情嗎?」
「這……真的就是你們想要的『劍道』嗎?」
渡邊智行的身體猛地一僵。
這句話,如同一把鈍刀,狠狠戳進了他內心深處某個被刻意忽視的角落。
是啊……當初為什麼拿起竹刀?
是因為喜歡那種碰撞的熱血,是因為崇拜前輩們堂堂正正決勝的身姿,是因為嚮往那種心無旁騖、全神貫注於勝負瞬間的純粹……
是啊……當初為什麼拿起竹刀?
是因為喜歡那種碰撞的熱血,是因為崇拜前輩們堂堂正正決勝的身姿,是因為嚮往那種心無旁騖、全神貫注於勝負瞬間的純粹……
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只想著「消耗」、「拖延」、「為團隊犧牲」的算計?
這真的是我追求的劍道嗎?
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
渡邊智行沉默良久,隨後深吸一口氣,向著夏目千景說道:
「……你說的對。」
「而且我也覺得這樣真的不適合我。」
他抬起頭,目光透過面罩,變得堅定而熾熱。
「我喜歡堂堂正正。所以我會堂堂正正地擊敗你!」
夏目千景愣了愣,隨後欣慰點了點頭。
於是。
他堂堂正正,開始與夏目千景對決。
紫林學院的休息區,教練和隊友們瞬間炸鍋,焦急地呼喊。
「混蛋!你在幹什麼?!」
「回來!執行戰術!」
「都給我閉嘴!」一直沉默坐著的川崎雄一猛地站起,一聲怒喝壓下了所有嘈雜。
他盯著場中那位仿佛「覺醒」了的隊友,眼神複雜,最終化為一聲低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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