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狂妄!天賦驚人!(2/2)
「若是現在含糊過去,等會實際演練時出現錯誤,師傅的竹刀————可是不會留情的。」
夏目千景的目光依舊平靜,再次點頭,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確實都明白了,不需要再說第二遍,我們可以直接開始練習了。」
新井光太郎看著他平靜卻堅決的臉,心裡不由得連連搖頭,暗自嘆息。
他覺得現在的年輕人,尤其是這些家境優渥的少爺,未免太過心浮氣躁,急於求成。
會有這種態度,倒也不出奇。
只是這樣一來,等會演練時一旦出錯,自己雖然不會像師傅那樣直接動手「糾正」,但嚴厲的口頭斥責是免不了的。
錯了,就該被指出,就該挨訓!
這是道場的規矩。
一旁的掘江賢一,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他剛入門時,也是這般不知天高地厚,覺得自己一聽就會,結果被師兄和師傅用竹刀和呵斥「教育」得服服帖帖。
如今看到夏目千景這般模樣,他忍不住在心中嗤笑,只覺得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
他甚至已經開始饒有興致地預見,幾分鐘後,夏目千景在手忙腳亂中被師傅和師兄雙重「拷打」的狼狽模樣了。
小島義信對於夏目千景表現出的「浮躁」,早已見怪不怪。
他教過的學徒太多了,多少心高氣傲的年輕人,最終都在竹刀和汗水下學會了謙卑與踏實。
他沒有任何開口提醒或安撫的打算。
既然選擇如此狂妄,那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用身體去記住教訓!
「好!既然你說都明白了,那就立刻開始實踐!」
他聲如洪鐘,下令道。
「賢一,A君,兩人並列!同時進行送足與開足練習!先向前後移動十次,再向左右移動十次!」
「光太郎,喊口令!」
「是!」新井光太郎深吸一口氣,用洪亮而富有節奏的聲音喊道:「開始!前後前—後————」
堀江賢一作為道場老手,對此自然是駕輕就熟。
他隨著口令,輕鬆而精準地完成著每一個基礎步伐移動,動作規範得如同教科書,呼吸平穩,顯示出深厚的功底。
新井光太郎與小島義信的目光主要落在堀江賢一身上,對其無可挑剔的表現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隨即,兩人的視線幾乎同時轉向一旁的夏目千景。
就在目光觸及夏目千景身影的瞬間,兩人臉上的表情同時凝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愕然。
夏目千景的動作,竟與身旁的堀江賢一幾乎同步!
不,不僅僅是同步。
他的上半身穩定得驚人,移動時腰腹核心緊繃,重心沒有絲毫起伏,雙腳在繩子的限制下,移動幅度精準一致,落地輕穩。
更讓人吃驚的是,他握刀的姿勢,從指法到手臂的角度,竟也在一開始就近乎標準,只在細微處隨著新井光太郎的口頭微調而迅速修正。
連續幾個來回後,他的動作不僅沒有生澀感,反而隱隱透出一股流暢的韻律。
一直專注於自己練習的掘江賢一,心中也漸漸升起困惑。
按照往常的經驗,師傅和師兄在指導新人做這種基礎步法時,此時早該響起嚴厲的呵斥聲,甚至竹刀點碰身體的「啪啪」聲了。
怎麼今天,身後如此安靜?
這麼想著,他忍不住在移動的間隙,飛快地側頭瞥了一眼旁邊的夏目千景。
只見夏目千景眼神專注而平靜,身形挺拔如松,移動間四平八穩,沒有絲毫初學者常見的搖晃或僵硬。
更讓堀江賢一心頭一震的是,對方那平穩移動的姿態中,似乎還帶著一種他無法言喻、卻又能清晰感受到的「和諧感」與「準備感」。
這絕不是初學者該有的狀態!
堀江賢一自己也愣住了,腳步甚至因此微微一頓。
二十多個來回過去。
夏目千景的呼吸依舊平穩,動作沒有絲毫走形或疲態,穩定得可怕。
他甚至在這重複的練習中,隱隱感覺到新井光太郎所教的呼吸與身體配合方式,仍有可以依據自身習慣進行微調、以更省力更高效的空間,並下意識地做了細微調整。
此刻的他,在步法基礎練習上展現出的姿態,簡直不像一個初入道場的新人,反而像是一個在此浸潤多年、早已將基礎融入本能的老練門徒。
在動作的穩定性和規範性上,竟絲毫不遜色於從小苦練的掘江賢一,甚至在那種難以言喻的「協調感」上,猶有過之!
「停!」
小島義信實在忍不住,猛地開口喝道,聲音中帶著驚疑。
練習中的兩人聞聲立刻停下。
小島義信大步走到夏目千景面前,銳利的自光緊緊盯著他,仿佛要重新審視這塊「原石」。
他語氣帶著強烈的懷疑,詢問道:「A君——你————老實告訴我,你以前真的從未接觸過劍道?哪怕只是看過,或者隨便比划過幾下?」
夏目千景擦了下額角並不存在的汗,坦然搖頭:「確實沒有。今天是第一次正式學習。」
新井光太郎也按捺不住驚愕,上前一步追問道:「可你的動作和步伐穩定性————這絕不是看一遍就能做到的!你肯定私下有練習過類似的步法吧?」
堀江賢一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忍不住脫口吐槽:「就是啊!你這架勢,這穩當勁,怎麼看都不像是第一天摸竹刀的初心者!騙鬼呢!
「」
小島義信臉色變得極為古怪,他不再詢問,而是直接伸出手,沉聲道:「手伸出來,給我看看。」
兩位徒弟立刻明白了師傅的意圖——看手繭。
練劍之人,尤其是長期練習者,手掌特定部位必然會被磨出厚厚的老繭,這是汗水與歲月留下的、無法偽裝的勳章。
即便停練一段時間,這些痕跡也不會完全消失。
小島義信不由分說,直接抓過夏目千景的雙手,翻過來,仔細檢查他的手掌、虎口、
指根等關鍵部位。
指尖觸及的皮膚雖然不算特別嬌嫩,但也絕對光滑,沒有任何長期握持粗糙刀柄摩擦形成的、硬韌的角質層。
小島義信抬起頭,眼中的愕然更深了。
奇了————居然真的沒有常年握劍的痕跡?
難道真是徹頭徹尾的初學者?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A君在劍道方面的身體領悟力與學習天賦,恐怕高得嚇人!
否則怎麼可能一教就會,一練就像,將別人需要數月甚至一年才能穩固的步法基礎,在短短几分鐘內掌握到如此程度?
新井光太郎也看清了夏目千景的手掌,確認了那確實是「新手」的手。
一時間,他臉上的堅毅被一種混雜著震驚與難以置信的怪異神色取代。
因為這發現意味著,這位夏目君的天賦,恐怕遠超他的預估,達到了「一點即通、身體完美響應意念」的罕見境界。
這種級別的身體協調性與學習天賦,堪稱萬中無一。
他習劍、教劍這麼多年,見過的所謂天才不少,但像夏目千景這樣,僅憑一次講解和示範,就能將複雜的基礎要領迅速吸收並近乎完美展現的,一個都沒有!
不過,震驚歸震驚,這終究是天大的好事。
新井光太郎率先從驚愕中恢復理性,他轉向小島義信,語氣帶著一絲急切:「師傅,時間緊迫,任務極重。」
「既然A君在基礎移動步法上展現出如此————驚人的天賦與掌握速度,我認為可以不必在此耗費過多時間。日常練習鞏固即可。」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小島義信。
「當下,我們應立即進入下一個核心階段的教學!」
小島義信從震撼中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他看了一眼夏目千景平靜的臉,又看了看手中記錄訓練進程的筆記本,重重點頭,做出了決斷:「嗯,所言有理!時不我待!」
他轉向夏目千景,眼神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著一種面對可塑之才的灼熱:「那麼,下一步,我們將開始教授劍道的靈魂之一—揮刀!從最根本的素振」開始!」
夏目千景能感覺到三位指導者態度微妙的轉變,他依舊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嗯,明白了。
,」
一旁的堀江賢一,臉色卻變得有些難看。
他完全沒料到,預想中A君被嚴厲「教導」的場面不僅沒有出現,對方反而以這種碾壓般的姿態,在第一天就直接跨過了基礎步法的門檻,即將開始學習「素振」!
要知道,他當年被譽為同輩中的佼佼者,也是扎紮實實練習了將近一星期的步法,挨了不知多少下竹刀,才被允許接觸素振練習!
即便如此,他也已經是當時進度最快的那一批了。
天賦稍差或不夠刻苦的,練上一個月還在糾正步法的大有人在!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或許只是因為時間太過緊迫,師傅和師兄不得不壓縮進度、
放寬要求罷了。
對,一定是這樣!
要是按照正常的教學節奏,這夏目千景肯定也會像自己當初一樣,錯誤百出,被反覆敲打,至少也得練上一個星期才能進入下一階段!
他絕不相信,有人能在劍道上真正「一看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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