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極致的進攻!王手!(1/2)
同樣在賽場裡觀看比賽的堀川佳織,在瞅見大熒幕里夏目千景的對弈後,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雙手緊緊抓住前排座椅的靠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幾乎要失聲喊出來:「夏目君你在做什麼?!」
「他明明在布早石田的陣型,你為什麼還要用居飛車去硬碰中央?!」
「他比你熟練太多,你快轉入矢倉圍防禦啊!這樣下去真的太危險了!」
古川彩緒看到這電光石火般的對攻,則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跟著沸騰了起來。
她亢奮地手舞足蹈,小臉漲得通紅:「哇!大哥哥好厲害,他的角交換時機抓得好准!真得也好快!」
但也因為落子速度實在太快,棋局變化太過迅猛。
即便是被爺爺稱讚「職業之下無敵」的古川彩緒,此刻也很難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全看透夏目千景那步看似棄子的香車突進背後,究竟串聯著怎樣的伏筆。
不過這對她來說,似乎也沒關係。
小臉上只有純粹的興奮,畢竟夏目千景現在是她的將棋老師,以後有的是機會復盤和對弈!
而一旁的古川昌宏,看著夏目千景這近乎瘋狂的進攻打法,哪怕深知他實力深不可測,額頭上也忍不住滲出一層薄汗。
他年輕時,倒也蠻喜歡這種激情四射、大開大合的風格。
可如今年紀大了,思考速度不可避免地下降,這種需要瞬間計算大量變化的超快!,反而成了他最「討厭」的類型因為太快,他即便經驗老辣,也很難立刻跟上每一步的全局關聯。
不過,厭惡歸厭惡。
在整個賽場所有的觀眾里,恐怕也只有這位舊時代的龍王,能勉強跟上節奏,並隱隱看穿夏目千景布局的精妙。
「原來如此————那步看似普通的三步,不是為了爭奪筋線,而是為了後續的桂馬跳躍騰出格子,同時引誘對方的角行走到不利位置。」
他越看,那雙閱盡千帆的眼睛裡,欣賞與感慨之色便越濃,心中連連暗嘆:這夏目君,真乃少年天才也————在如此高速的對攻中,還能埋下這樣保留步兵,待機而動的伏筆,膽大心細。
而坐在附近的朝比奈曉月,在看到夏目千景竟也採用與田邊悠人相同的極致速攻後,不禁連連搖頭,發出一聲混合著無奈與瞭然的笑意:「看來夏目君————確實是那種血氣方剛、不肯退讓的棋手類型呢。」
「我剛剛注意到,他開局應對田邊的中飛車時,最初幾步棋形還很端正,有機會轉向矢倉。」
「可在田邊君連續走出5六步、5五步強行突破的速攻手順後,他立刻改變了策略,選擇了同樣激烈的互相對攻的陣型,放棄了穩固陣地的機會。」
「但這樣下去————」
她語氣一轉,帶上了理性的判斷。
「夏目君幾乎可以說是敗局已定。」
「畢竟田邊君實在太擅長在這種亂戰中尋找機會了。」
「除了我和鈴木君你,將棋部里那些下了很多年棋的前輩們,只要在大駒交換的時機上稍有疏忽,一樣會被他這套疾風驟雨般的進攻擊垮。」
「就更不要說對弈局數相對少得可憐的夏目君了。」
距離職業門檻僅一步之遙的鈴木隆之,也搖頭輕笑道:「和解說分析的一樣。」
「應對這種振飛車速攻,最穩妥的破解之道便是儘早完成圍玉,比如堅固的美濃圍或銀冠。」
「只要速攻方在前期的幾手關鍵突破被對方的防禦招法有效化解,攻勢自然就會停滯。」
「因為一旦對手的王將安然進入堡壘,強行速攻而兌換掉的主力棋子無法補充,就等於自斷後路。」
「所以,福田先生那種先穩固穴熊、再慢慢調動子力的反擊打法,其實才是理論上最克制田邊悠人的。」
「可奈何這位夏目君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反而選擇了最危險的正面硬碰硬。」
「此消彼長之下,敗局幾乎已定。」
「畢竟,田邊君在速攻方面的浸淫和熟練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普通的將棋選手對上他,倘若不能迅速識破其意圖並構建防線,必然兵敗如山倒。」
不遠處的福田司,此刻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轉播畫面上的棋局。
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早就料到,夏目千景年輕氣盛,很容易受到對手的刺激和誘導。
上次自己提出賭約時,他不就輕易答應了麼?
由此便能窺見其性格一二。
而下將棋,最忌諱的便是情緒波動。
唯有保持絕對冷靜的人,才更容易在錯綜複雜的局面中找出最優解。
像夏目君這樣,被別人一帶節奏,就賭氣般走進對方熟悉的戦型,甚至妄想「在對方最擅長的領域擊敗對方」——這種想法最為致命。
將棋之道,本就講究相生相剋,一物降一物。
對付速攻,明明有更優的防禦策略可用。
何必非要拼個你死我活?
何況還是在對方最擅長的領域裡拼?
這簡直是給對方「送菜」。
果然—這夏目君還是那條「大水魚」。
上次自己會輸,定然是因為被他提前研究了棋路!
若不然,自己絕不會敗給這種莽撞的傢伙!
私立月光學院,高二A班。
數學課正在平靜地進行,大多數學生都在認真聽講。
但也有例外。
靠窗的座位上,月島凜左耳戴著藍牙耳機,用手輕輕捂著,同時將課本高高豎起,悄悄把手機藏在書頁之下。
屏幕的微光映亮了她專注的側臉——上面正實時播放著夏目千景與田邊悠人的對局。
她並不十分精通將棋,但聽著解說激昂的語調,看著棋子上飛快移動的軌跡,她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夏目千景那「莽撞」的打法而懸起,感到一陣熱血沸騰。
然而,當耳機里傳來解說分析「夏目選手的王將位置已經開始浮動,而田邊選手的進攻棋子正源源不斷投入」時,她的秀眉便會緊緊蹙起,心情隨之沉入谷底,擔憂幾乎滿溢出來。
就在她全神貫注,準備這樣悄悄看完比賽時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她的課桌旁。
隨即,兩聲刻意的輕咳響起。
「咳,咳。」
月島凜身體一僵,猛地轉頭。
當看見數學女老師不知何時已站在身邊,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時,她的臉頰「唰」地一下變得通紅。
她手忙腳亂地將手機按滅,塞回桌肚深處,動作倉促得差點碰掉課本。
數學女老師自然認得這位成績優異的尖子生,也大概猜到她正在看什麼畢竟學校里關於月島凜和那位轉學生夏目千景的傳聞,她也有所耳聞。
理解歸理解,但課堂紀律終究是底線。
若是別的課也就罷了,但在她的數學課上這麼做,是絕對不允許的。
不過,老師並未嚴厲處罰這位一貫表現良好的學生,只是微微俯身,在她耳邊幽幽地叮嚀了一句,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下不為例。」
說完,便轉身,踩著平緩的步子回到了講台。
班裡有幾個眼尖的同學目睹了這小小的一幕,忍不住掩嘴,發出了幾聲輕微的、善意的竊笑。
月島凜感到前所未有的窘迫,耳根都紅透了。
她本就是恪守規矩的優等生,被老師當場抓包,羞報遠大於叛逆。
儘管心裡像有隻小貓在抓撓,萬分急切地想知道比賽結果,但在被警告之後,她也不敢再冒險拿出手機。
只能如坐針氈地,一遍又一遍抬起頭,焦急地望向教室前方牆壁上的時鐘。
心中無聲地吶喊:快點下課吧————拜託了,快點讓我看到夏目君的比賽!
將棋部活動室。
安井亮斗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直播,真的快要繃不住了,抓著自己的頭髮低吼:「夏目君這傻瓜到底在幹嘛啊?!」
「田邊那升變後的飛車都快出來了,他為什麼還不把金調回來守備,還在往外走啊?!」
一旁的荒木結愛盯著直播畫面,也忍不住心頭火起,攥緊的拳頭狠狠砸在身下的榻榻米上!
「砰!」
一聲悶響,嚇得旁邊的安井亮斗和野村智宏顧問下意識地抱在了一起。
「夏目君你這個八嘎!!」
「你這樣做不是找死是什麼?!」
顧問老師野村智宏也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鬆開安井亮斗,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試圖用理性分析平息兩人的情緒:「咳咳————其實,不管戰術如何,從硬實力對比來看,夏目君本就比田邊君要弱一些」」
。
「哪怕夏目君用最克制的持久戦打法來應對————最終的結果,大概率也是不變的。」
「畢竟田邊君自己最清楚防禦打法是克星,他早就研究過各種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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