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連斬當世三天才!宛如鬼神!(2/2)
無地自容!
他只覺得恨不能找條地縫鑽進去,根本不敢回答,更不敢看向近衛瞳方向,猛地低頭,聲音乾澀沙啞:「我————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便如同逃避洪水猛獸,帶著近乎崩潰的神色,快步逃離道場中央。
小島義信和新井光太郎聽到夏目千景那句「和我一樣剛入門嗎」的詢問,如同被重錘擊中,同時陷入更深的震撼與沉默。
他們完全理解堀江賢一為何要「去洗手間」。
因為那份羞恥與難堪,已濃烈到無法直面。
那可是獲得過玉龍旗冠軍的劍士!
是成人組四段、公認的天才選手!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天才,卻被一個初次握劍、雙腿還被繩索限制的新人,以碾壓姿態連續擊敗兩次。
無論換了誰,此刻都絕對拉不下這份臉面。
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越來越濃的驚疑與一絲動搖。
他們隱隱感覺到,事情可能並非簡單的「放水」能解釋。
這位A君身上,恐怕存在某種無法理解的、極其不對勁的地方。
否則,一個純粹的新人,絕無可能如此輕鬆寫意地連續擊敗掘江賢一。
這個少年的天賦————恐怕強得可怕!
遠超他們最初的任何想像!
近衛瞳目睹掘江賢一再次以幾乎相同方式迅速落敗,一直平靜的眼眸終於微微挑動眉梢。
她身體坐姿未變,但交疊在膝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輕輕摩挲了一下。
看來,需要重新評估了————
夏目千景轉向場邊的小島義信與新井光太郎,語氣平靜提議:「兩位應該清楚,我的時間非常緊迫,只有兩個星期。」
「因此,我希望能夠與更厲害的對手進行實戰,才能在最短時間內最大程度提升實力。」
他目光落在新井光太郎身上。
「新井先生,接下來可以由你來做我的對手嗎?」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兩人都聽出了夏目千景話語中隱含的意思——他認為堀江賢一太弱了,甚至可能誤以為對方和自己一樣是個「新人」。
這股平靜語氣下透出的理所當然,讓兩人心中同時升起一絲微慍。
這小子才練了這麼一會兒,居然就敢如此狂妄?
就算真有天賦,又如何?
說不定賢一隻是今天狀態不佳,或心有旁騖!
要知道,賢一剛剛陪你練習那麼久,體力本就不是最佳。
再加上近衛瞳施加的無形壓力,導致心態波動發揮失常,完全有可能!
可他們兩人不同。
他們皆是身經百戰,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而且他們也絕無可能放水!
想到這裡。
小島義信神情帶上明顯慍怒,對新井光太郎沉聲道:「光太郎!既然A君都這麼說了,那你就去,讓他親身體會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不容置疑的劍道!」
新井光太郎重重點頭,眼中燃起認真火苗:「理當如此!」
他隨即轉向夏目千景,神情無比鄭重提醒:「賢一今日或許有諸多顧慮,狀態並非最佳,才會如此。至於具體原因,我想你心裡應該清楚。」
夏目千景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遠處靜坐的近衛瞳及黑衣人,瞭然點頭:「原來如此。看來確實是我們這邊,給諸位帶來了不必要的壓力。」
新井光太郎見他「明白」,臉色稍緩,沉聲道:「你明白就好。」
「但有一點我必須事先說明:我與賢一不同。我的段位,是劍道六段。你立志要奪取的玉龍旗冠軍,我也曾親手獲得過!」
他握緊竹刀,氣勢沉凝如山。
「所以,你要小心了。接下來的對決,我不會,也絕不可能留手!」
夏目千景對此只是平靜微微頷首:「請賜教。」
兩人各自戴好面甲,於起始線兩側擺開架勢。
小島義信看著蓄勢待發的新井光太郎,心中充滿信心。
新井光太郎是他門下六段劍士中的佼佼者,同段位罕逢敵手。
由他出手,定然能輕鬆壓制A君。
「開始!」小島義信高聲宣布。
新井光太郎實力確實遠在堀江賢一之上。
他並未急於進攻,而是穩如磐石站在原地,保持完美中段構,以靜制動,展露高手風範。
他打算等待夏目千景先行進攻,再從對方動作中捕捉破綻,後發制人。
然而,在這看似平靜的對峙中。
新井光太郎原本鎮定自若的神情,透過面甲縫隙,竟肉眼可見地變得凝重起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警兆,如同冰冷的蛇爬上脊背。
他不知道為什麼,內心升起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一仿佛只要自己率先移動,哪怕只是最微小調整,就會立刻落入敗局。
這種感覺毫無道理,卻又無比清晰,讓他持刀的手心微微滲出汗。
而對面的夏目千景,神情依舊平靜如水。
此刻的他,感官似乎提升到極致,甚至能「感覺」到新井光太郎那隱藏在平靜表象下,因疑惑警兆而產生的、極其微弱的呼吸節奏變化與眨眼瞬間。
也就在對方因這剎那遲疑而氣息出現極其細微波動的那個瞬間。
夏目千景,動了。
他出刀了。
得益於那難以言喻的、對劍道本質近乎本能的超常理解,以及「熱血球棒」帶來的力量與精準增幅。
在這一刻,他的精神、意志、身體與手中竹刀,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諧統一。
仿佛觸摸到了「人刀合一」的玄妙門檻。
這一刀,快得超出了視覺捕捉極限!
沒有複雜假動作,沒有蓄力徵兆。
只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正面攻擊!
但在所有人眼中,那竹刀刀尖卻仿佛化作了一道瞬間進發的冷冽月華,以突破常理的速度撕裂空氣,直指目標!
「面——!!」
待得新井光太郎反應過來,連忙拿出竹刀抵擋的時候,已然為時已晚。
「嘭——!」
一聲沉悶結實的撞擊聲!
新井光太郎只覺得面甲正中傳來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整個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後跟蹌兩步才勉強穩住。
他面具下的眼睛因極度震驚而瞪圓。
我————被擊中了?
小島義信同樣震驚得無以復加。
在他的視野中,A君剛剛那一記突刺簡直快如疾電,軌跡乾淨利落到可怕!
他臉色複雜,緩緩吐字:「A君————一本————」
新井光太郎面甲之下臉色瞬間漲紅。
羞憤與難以置信交織翻湧。
自己剛放話讓對方小心,轉眼就被拿下先手一分?
丟人!
真是太丟人了!
「有點意思————」新井光太郎深吸一口氣,試圖提振氣勢,「再來!」
夏目千景沒有絲毫言語,再度擺好架勢。
小島義信心情凝重到極點。
新井光太郎若是再輸————那夏目君的天賦恐怕就真的到了超乎常理、難以估量的可怕地步。
「開始!」
第二輪對決驟然再起!
新井光太郎這一次不再等待!
他吸取教訓,決意搶占先機,不給A君任何捕捉「瞬間」的機會。
他低喝一聲,腳下發力,以自己最擅長的、迅疾如風的速度悍然發動搶攻!
竹刀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殘影,直取夏目千景的中路!
然而,他的意圖再次在夏目千景那「視野」中暴露無遺。
夏目千景動作流暢得仿佛早已預知一切。
只見他腳步微微後撤,同時手中竹刀以一個精妙到毫巔的角度向上輕盈一挑。
「啪!」
一聲清脆碰撞。
新井光太郎那雷霆萬鈞的攻勢,竟被這看似隨意的一挑恰到好處地偏轉了方向!
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破綻再次出現!
夏目千景沒有絲毫猶豫,被繩索限制的雙腳展現出驚人敏捷,一個迅疾的踏步側移,手中竹刀順勢揮落!
「胴——!」
喝聲中,竹刀精準無比地斬擊在新井光太郎的胸甲側面!
「砰!」
沉悶撞擊聲中,新井光太郎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連連後退幾步,最後才穩住原地。
面具之下,他的臉上寫滿恍惚與極致震撼。
我————居然輸了?
而且輸得如此徹底?
此刻,他終於徹底理解了剛才堀江賢一的心情。
那絕不是什麼「放水」或「狀態不佳」。
而是面對一個仿佛能看穿一切意圖、動作快得匪夷所思、基礎紮實到可怕的對手時,那種深深的無力感與信念崩塌!
賢一————真的已經盡力了。
小島義信臉色難看至極。
他完全沒料到,自己門下最強的六段弟子,竟然也如此迅速地敗下陣來。
而且敗得同樣乾淨利落。
直到此刻。
他才真正徹底意識到,眼前這個名為「A君」的少年,絕非尋常意義上的「天才」。
他的天賦,恐怕已經達到了怪物級別,甚至不亞於傳聞中那位當代劍聖的得意門生岡田悠真!
但是!
自己弟子接連丟失的顏面,身為師範的他,必須親自找回來!
「A君,這一場也是你贏了。」
小島義信聲音低沉複雜。
「你的天賦確實令人驚訝。贏了我的兩位徒弟,足以證明你的不凡。
」
他緩緩解開道服袖口,眼神銳利如刀。
「那麼接下來,就由我這位師傅,來親自「指導」你一番吧。」
夏目千景愣了愣,原本想著打完光太郎就可以宣告結束。
但想了想後,還認真點了點頭:「小島師傅,請賜教。」
小島義信不再多言,鄭重戴上面甲,手持一柄更厚重的竹刀,擺出無比沉穩、毫無破綻的構架。
一股屬於七段劍士的厚重氣勢瀰漫開來。
新井光太郎掙扎站起退到場邊,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他深知師傅實力深不可測。
師傅出馬,定然能穩穩壓制住A君!
要知道,即便自己與師傅只差一段,但在過往所有切磋中,他從未贏過師傅一次。
師傅如今三十五歲,正是體力、技術與經驗結合最完美的巔峰時期!
連當代劍聖都曾評價師傅:八段之下,罕有敵手。若再潛心錘鍊數年,必有問鼎八段、乃至窺探和他一樣的劍聖之姿!
只要師傅認真起來,戰勝A君,毫無疑問!
一段時間後。
道場內一片寂靜。
小島義信手中的厚重竹刀已然脫手飛出,遠遠掉落在角落。
他本人正單膝跪地,一手撐住膝蓋,另一隻手無力垂下。
面甲微微歪斜,露出的半張臉上寫滿恍惚、震驚與一絲茫然。
他緩緩抬頭,看著面前依舊持刀而立、氣息平穩的夏目千景。
我————居然敗了?
而且是以一種近乎被洞察一切、完全壓制的姿態敗北了?
就在不久前,他還堅定認為,一個新人想在兩周內奪得玉龍旗冠軍簡直是痴人說夢。
參賽者哪個不是經年累月苦練?
其中甚至不乏從小打磨的天才,他們也是如此。
而兩周的時間?
這麼短的時間,能摸到初段門檻都算天賦異稟。
可看著眼前這個平靜的少年,小島義信根深蒂固的認知第一次產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劇烈動搖。
這種匪夷所思的學習速度,這種對瞬間戰局洞若觀火的恐怖理解力,這種能將最基礎招式化為無堅不摧實戰能力的怪物般天賦————
已徹底超出了「天才」所能定義的範疇。
這簡直是為劍而生的鬼神!
而一旁的新井光太郎,以及不知何時已悄悄返回、躲在角落陰影里偷看的堀江賢一,兩人在此刻也是徹底信念崩塌,呆若木雞。
往日裡,絕對無敵的師傅,居然落敗了?
也因此。
他們更是崩潰。
要知道他們平時被視為同輩中絕對的佼佼者,是他人眼中的「天才」。
可直到今天,直面真正令人絕望的「天賦」鴻溝時,他們才無比清晰地認識到一一不管是師傅,還是他們自己,在這樣的恐怖存在面前,或許真的不過是路邊的墊腳石罷了————
夏目千景靜靜看著跪立在地、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幾歲的小島義信,沉默片刻。
隨後,他走上前,鄭重屈身,雙手捧起那柄掉落在地、屬於師範的竹刀,平穩而尊敬地放回到小島義信面前。
他微微點頭示意,聲音平靜真誠:「在剛才的實戰中,以及在您和兩位前輩之前的悉心指導下,我確實學習、
領悟到了很多。」
「真的十分感謝!」
說完,他站起身後退一步,安靜等待。
小島義信仍舊處於巨大震撼與恍惚之中,嘴角微動,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該如何回應。
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夏目千景再度陷入短暫沉默。
隨即抿了抿嘴,他不再多言,轉身邁著平穩步伐走向道場一側。
他來到近衛瞳面前,解開腳下繩索,隨後抬手流暢解下面甲。
汗濕的額發有幾縷貼在光潔額角,細密汗珠沿著稜角分明的側臉滑落,卻絲毫未損那份俊逸,反而增添了幾分運動後的銳氣與生機。
他看著她那雙依舊缺乏情感的臉龐,平靜問道:「之後應該沒有再來的必要了吧?」
近衛瞳靜靜回望著他。
那雙冰湖般的眼眸深處,此刻泛起了清晰可見的、一陣陣複雜波瀾。
她確實沒料到,夏目千景竟以這種方式,將她與大小姐精心設計的、為期三年的「培養計劃」,在第一天就撞擊得粉碎————
她默然良久。
窗外漸深暮色透過道場窗戶,在她沒有表情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最終,她緩緩地、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動人的幽冷聲音響起:「確實————沒有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