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好像有車過來了?!(2/2)
「人家還是被他們的人給強行拖過去的。」
「最後解決問題的也是人家。」
「我實在是不理解,他到底是什麼腦迴路。」
局長看著那張字據,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坐在邊上的幾個副手,也都沒吭聲。
尤其是劉副局長。
他前頭本來還想說兩句場面話的,可在聽完趙主任的話後,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這還說什麼?
被趙主任這麼一引導,哪怕鄭守成不是這個意思,聽上去,那都是鄭守成想要將責任嫁禍給別人。
現在給鄭守成說話那是什麼?
為了保護自己人,假公濟私?
你在局裡面拉幫結派了?
哪怕他是剛剛過來的,也不能犯這樣的錯。
再說了,各種證據不都已經擺放在這個地方了嗎?
這還怎麼開脫?!
真往下說,就只能把自己也給拖進去。
「老劉。」
局長突然偏頭,看了他一眼:「你前頭不是一直在抓邊界和安全調整這條線麼?」
劉副局長喉結動了動,把茶缸子往前推了推:「我......這事兒,材料既然已經這麼清楚了,那就按程序走吧。」
「是啊。」
「只能按程序走了。」
「死人,不是小事。」
屋裡頭另外幾個人,也跟著點了點頭。
「公安的同志,你們怎麼看?」
那兩個林業公安的人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把帽子往腿上一放,開口說道:「就目前看,先得立事故調查案卷。」
「是不是責任事故,誰負主要責任,誰負次要責任,後頭要看更多材料和現場覆核。」
「不過這事,肯定得查。」
「人死了,不查不行。」
「行。」
局長一拍桌子:「那就查。」
「老趙,你保衛科繼續補材料,所有現場筆錄,一個字都別漏。」
「公安那邊跟進。」
「林場那邊,先把相關人、相關圖、下發記錄、簽發手續,全都調出來。」
「還有。」
局長抬起眼,往桌上一掃:「從今天開始,這事兒誰都不准再往『簡單豬禍』上糊弄。」
「該誰負責,就誰負責。」
「誰想拿官話蓋過去,那就先來跟我說。」
一錘子落下來。
屋裡頭那點猶豫,也就跟著散了。
事情,到這一步,已經很清楚了。
不是誰嘴硬就能扛過去的。
也不是誰職位高一點,就能把這口鍋往別人身上拍。
「行了。」
「散會。」
「老趙,你和公安的同志留下。」
「其他人,該幹嘛幹嘛去。」
「這事兒,別給我拖。」
一散會。
劉副局長從椅子上站起來,臉色明顯不太好看。
可他一句話都沒說。
因為他心裡明白。
現在這把火,已經不是他能伸手摁住的了。
再去硬保。
那就不只是保鄭守成。
是把他自己也往事故裡頭送。
腦殼疼啊!
林勝利明明就是一個剛剛過來這邊的知青,怎麼能那麼搞事情呢?
現在這情況,麻煩啊!
看樣子得勸勸自己那侄子,不要亂搞事情了......但凡他當初選擇站在林勝利背後,雙方一起奮鬥,現在也不至於弄成這樣。
第二天一早。
公社裡頭難得安靜了些。
昨兒那場會開完,風聲算是徹底炸開了,鄭守成那邊是死是活,後頭會不會再出什麼么蛾子,一時半會兒也輪不到他們去管。
盤古狩獵隊這邊,反倒一下子閒了下來。
不。
也不算閒。
套子總得看。
山裡頭的那些小貨,也不能白白讓它們跑了。
「哥。」
大山蹲在門檻邊上,抱著棍子,低頭想了想,悶悶來了一句:「今兒還進山不?」
「進啊。」
林勝利正在屋裡頭系綁腿,頭都沒抬:「不進山,你在公社裡頭待得住?」
「待不住。」
「那不就得了。」
「可今天不是得等信兒嗎?!」
於順站在旁邊,撓了撓頭:「我還以為,今天咱們就在公社裡頭守著,等著他們來叫人什麼的......」
「守個屁。」
趙慶山站在門邊,擼著青龍:「真有啥大動靜,人家自己就會來找你。」
「你杵這兒,除了把自己等煩了,還有啥用?」
「也是。」
「再說了。」
林勝利把綁腿收緊,站起身來:「該說的,該交的,該畫的圖,都已經交上去了。」
「現在急,也沒用。」
「咱們該幹嘛幹嘛。」
「去山裡頭把套子溜一遍,順手打點小的回來,公社這邊又能添個菜。」
「要真出了信兒,回來再說。」
「對。」
趙慶山點了點頭:「人得穩,隊也得穩。」
「別一有點風吹草動,就全蹲家裡不動了,那才叫給人看笑話。」
「成。」
於順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那我去拿槍。」
「拿你的就行。」
「追風、踏雪!」
兩條狗一聽到動靜,立馬從狗窩裡頭鑽了出來。
追風尾巴一甩一甩,繞著林勝利轉。
踏雪則是蹲在旁邊,耳朵一動一動的,沒吭聲。
「哥,這狗是越來越精神了。」
「廢話,天天吃肉,不精神才怪。」
「那咱們走?」
「走。」
一群人出了公社,順著熟路往山裡頭去。
雪沒昨天那麼厚,可天還是冷。
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地響。
一開始,幾個人還在說昨晚那會兒開會的事。
說了沒多大會兒,話就少了。
這幾天一直壓著事兒。
真等事兒讓支書和陳副場長他們去頂了,輪到自己喘口氣的時候,反倒有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停一下。」
走到一片緩坡邊上時,趙慶山忽然抬了抬手。
「咋了?!」
「腳印。」
「啥腳印?」
「兔子的。」
說著,他蹲下來,手往雪面上一點。
雪面上,果然有一串新鮮的小腳印。
「新鮮的,夜裡剛走過。」
「順著這邊灌木根子進去的。」
「那就先不追了。」林勝利看了一眼:「前頭套子就在這條線上,回頭溜一遍,說不定已經掛上了。」
「也是。」
一路往前。
差不多走到第一個套點的時候,追風鼻子一下就抬了起來,尾巴都跟著繃緊了。
「有貨。」
「我過去看看。」
「別急。」
林勝利抬手把於順攔了一下:「踏雪,去。」
踏雪輕輕一動,直接往灌木叢里鑽。
也就幾秒鐘的功夫。
一隻兔子就讓它從雪窩子裡給叼了出來。
「成。」
「今兒算是開門紅了。」
「看樣子,今天這一趟能穩穩噹噹撈一筆啊!」
「你少貧兩句吧。」
「我這不是高興嗎?」
幾個人一邊收著兔子,一邊順著套線繼續往前壓。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裡頭那口氣終於鬆了,這一趟進山,幾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兔子、野雞、兩窩細辛。
東西不算多,可也不算是空手,他們幾個人分一分,還是可以的。
一路走到快晌午的時候,幾個人正蹲在林子邊上啃乾糧,遠遠的,就聽見林場那頭有車響。
「你們聽見沒?」
「聽見了。」
「吉普?」
「像。」
「不像一輛。」
幾個人下意識全都抬起頭,往林場那邊看。
雖然隔得遠,看不真切,可那突突突的動靜在這片林子裡頭傳得很清楚。
「林場今天夠熱鬧的啊。」
「廢話,就鄭守成昨天做的那些事情,不熱鬧才怪呢,今天公安都來了,這傢伙一下子就老實了吧?要我說,這傢伙是真不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