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干就完事,誰能挑出毛病?!(2/2)
尤其這熊個頭不小,每一腳都踩得深,邊緣清清楚楚。
林勝利帶著踏雪,順著菜地後頭那道印子往林子裡壓。
才走沒多遠,就看見一棵老白樺樹下,雪面被蹭塌了一片。
樹皮也被扒得花花的。
「站著蹭過。」
「還挺高。」
「這熊不矮。」
踏雪在那樹根邊上聞了聞,耳朵朝里一轉,抬腳繼續往前。
「有路。」
「行。」
林勝利眼神一亮。
順著踏雪走的方向再往裡壓,前頭的樹一下子密了起來。
這地方,平時人就不太愛鑽。
亂木頭多,灌木也多,雪底下還埋著不少斷枝。
走兩步就得用腳探一下。
「哥!」
右邊林子那頭,傳來了於順壓著聲音的招呼。
「看這兒!!」
林勝利快步繞過去。
於順正蹲在一截倒木邊上,手指著雪底下一個黑乎乎的洞口。
「這像不像窩?!」
「窩是窩。」
趙慶山也從左邊摸過來了,手裡還拎著一根折斷的樹杈子:「不過不是黑瞎子的。」
「你看這口子太低,邊上爪印也不對。」
「黃皮子?」
「差不多。」
「靠,白激動了。」
「急什麼?」
「今天時間有的是。」
林勝利說著,抬頭看了眼天色。
日頭還高。
現在回去,那才真叫閒著。
「繼續摸。」
「有這麼重的味兒,它跑不遠。」
「成。」
幾個人又重新散開。
越往裡走,那股味兒果然就越重。
不只是熊味。
還夾著一點腐木、濕土和雪底下發悶的腥氣。
大山在更後面,鼻子一個勁兒抽。
「哥。」
「嗯?」
「前頭有舊窩。」
「咋聞出來的?」
「霉。」
「還有毛。」
「成,接著說。」
「右前邊。」
沒一會兒。
他們就在一片倒木堆後頭,看見了一個塌了一半的舊窩。
窩口發黑。
邊上還沾著點舊毛。
不過看樣子,應該不是這兩天新住進去的。
「空的。」
「但這東西以前就在這一片轉過。」
「那就更說明,這地方它熟。」
「熟地方最麻煩。」趙慶山抹了把臉:「它知道哪兒能躲,哪兒能走,哪兒人進不來。」
「所以更不能急於動手。」
白天一圈下來,窩沒真正摸著。
可路子卻摸得七七八八了。
菜地後頭的印子。
扒過的樹皮。
翻過的苗圃。
舊窩的位置。
還有那股味兒順著風往哪邊走。
全都記下來了。
等天開始往下壓的時候,幾個人重新在菜地邊上碰了頭。
「我這邊看著像是往北回。」趙慶山先開口。
「右邊這片松林後頭,也有印,不過是回頭印。」
於順說完,用手往後頭一比畫:「像是轉了一圈,又往原來那頭走了。」
「那就對上了。」
林勝利點頭:「這熊白天沒必要一直留在這麼近的地方。」
「天一黑,它八成還得回來。」
「那咱們今晚干它?」
「對,先回去。」
林勝利點了點頭:「吃飯,歇口氣,帶上合適的東西,天黑以後再摸回來。」
幾個人說著,便直接向著公社那邊走去。
「哥。」
於順扛著槍,走著走著,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翹:「我怎麼感覺,咱們今天晚上這一票,要干出大動靜來。」
「這玩意誰知道,你小子就不能穩重一點。」
趙慶山在旁邊瞥了他一眼:「話一多,還容易走漏風。」
「我們這不都是自己人嗎?」
於順一縮脖子。
「剛剛那幾個傢伙說話也覺得就他們自己人,然後咱們幾個不都聽到了?」趙慶山有些無奈。
他真覺得,自己這侄子,什麼都好,就是嘴巴沒個把門的,這一點很有問題。
「行了,別磨嘰了。」
林勝利往前瞅了眼:「先進公社,先找支書。」
「得把這地兒和情況跟他講明白。」
「二號林班這種地方,真要動手,後頭還是得把話先說圓了。」
「對。」
趙慶山點了點頭:「這次不能跟前頭豬神那樣,先幹完再說了。」
「二號林班太近。」
「人多眼也雜。」
「你今兒要真把那熊乾死了,不把話卡死,明兒就有人問你憑啥又進林場地盤。」
「嗯。」
「所以先去找支書。」
「把話坐實。」
「到時候動手,才舒服。」
說到這裡,前頭的腳步都不由得快了幾分。
等幾個人回到盤古公社時,這才中午。
一路上還是那些熟悉的面孔。
都已經熟悉了。
不少人對他們帶著一些肉回來,也是見怪不怪了,就是互相打個招呼的事情。
「忙你們的,回頭再說。」
趙慶山擺了擺手,對著每一個跟他們搭話的人,都說了一句。
幾個人一路沒停,直接往公社大院去。
院門一推開。
孫支書正坐在屋裡頭喝熱水。
一看見他們幾個進來,眼睛立馬亮了:「我剛想要找你們呢,你們怎麼就過來了?難道是聽說了那個事情?」
「是啊,我們已經確認過了,二號林班,真有一頭黑瞎子,印子很新,咱們公社的菜地苗圃都讓它給翻過了。」
林勝利愣了一下,還以為,孫支書是在說熊的事情,當即就將自己看過的東西,說了一遍。
「什麼?!熊?!」
孫支書一愣,特別是聽他們的菜地被破壞後,臉色頓時難看了下來。
「支書,你說的不是這個事?」
林勝利也是愣了愣,看孫支書這反應,他們兩個人怕不是整岔劈了。
「你先說熊的事情。」
孫支書調整了一下心態,連忙追問。
林勝利點了點頭,快速把大概的路線和位置給說了一遍:「地方不深,離公社近,來迴路也熟,而且有來我們這邊的前科,所以我覺得,可以干。」
「不過這地方太近,林場和公社挨著,咱們得先把話給先說死了。」
「理事這麼個理。」
孫支書一拍大腿,臉上那股笑意又一次冒了出來:「不過啊,這事情,不需要那麼麻煩了。」
「嗯?!」林勝利不解。
「最近你們就算是去林場那邊直接打獵,都沒有問題了。」
孫支書呵呵一笑,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賊:「老鄭剛讓人給拿下了。」
「啊?!」
林勝利大吃一驚:「這麼快?!」
「沒有,只是臨時停了。」
孫支書笑著說道,「現在林場讓陳副場長先代著。」
「而且那幾條切出去的線,也已經全給你們還回來了。」
「連圖都重新起了。」
「還不止。」
說到這兒的時候,孫支書喉結一滾,顯然是高興壞了:「老陳那邊直接拍了板,盤古狩獵隊現在為了追殘餘豬群,不光能進那幾條原先切出去的地兒,整個林場這片,只要是追豬、看豬、堵豬,都能進。」
「真要撞上別的威脅生產的野獸,也能先處理了再報。」
「這回人家可是正式給你放權了。」
聽到這兒,幾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了。
於順先是愣了一下,緊跟著,嘴角就咧了起來:「我操,那還等啥?!」
趙慶山也忍不住樂,可還記得壓嗓子:「支書,你這意思是,今兒這熊,咱們幹了也不用跟誰扯皮了?!」
「對啊!」
孫支書嘿嘿一笑:「就說你們追蹤豬神殘部的時候,發現二號林班有黑瞎子活動,已經威脅到公社和林場的生產工具、苗圃、菜地、家屬區。」
「你們作為盤古狩獵隊,按現在的職責,把它幹了。」
「這話,誰能挑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