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這方面,還是大山厲害!(1/2)
「拿來。」
等到幾個人簽字畫押後,孫支書二話不說,直接把那張紙接過去,從頭掃到尾,一句一句看得仔細。
邊上圍著的人,誰都沒說話。
等他把紙放下,抬頭看向那三個人的時候,聲音也跟著沉了點。
「成。」
「字據沒毛病。」
「話說清了。」
「簽字、手印也都在。」
「你們再寫一份就行,到時候一份放公社,還有勝利他們各自留一份,你們想要弄回林場那邊,那就寫三份。」
幾個人聽著孫支書的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怎麼說呢。
這話怎麼那麼似曾相識。
可沒辦法。
不管是林勝利說的還是孫支書說的,他們現在都沒有辦法,只能照做。
讓林勝利他們沒想到的是,剛好白音、馬國柱他們過來結算上次獵殺豬神的肉啥的,一聽說這事,就打算一起過去。
林勝利自然也樂得看到這情況。
大家一起,情況更好把控。
之前有合作過,配合自然也沒啥問題。
「勝利。」
等到三份全都寫完,孫支書一個個都確認了沒有問題,這才扭頭對著林勝利說道:「你帶人去救。」
「現在都齊全了。」
「行。」
林勝利點了點頭,把其中一份原件折起來,塞進懷裡,拍了拍,然後突然扭頭,環顧一周:
「都看見了吧?」
「今兒這紙,是他們自己寫的。」
「前頭那片地,是林場自己切出去的。」
「現在人困住了,是他們自己跑來盤古求援。」
「後頭真要有誰再拿越界說事,大傢伙可要給我證明啊,我們是非常抗拒違規去那邊的!。」
圍在外頭那些人,一個個跟著點頭,甚至不少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起鬨的吆喝的聲音更是此起彼伏。
「看見了。」
「都聽著呢。」
「這白紙黑字的,還能有假?」
「就是!」
「趕緊去吧,人命要緊!」
前頭那三個林場工人這會兒真是一個屁都不敢放了。
只能眼巴巴看著林勝利。
「成。」
林勝利把槍往肩上一挪,轉頭衝著趙慶山幾個人開口:「走。」
「趙哥。」
「在。」
「帶上人和裝備,我們出發!」
「我知道。」於順當即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你先別知道,我說完。」
林勝利瞥了他一眼:「待會兒到了地方,先別想著打豬,先給我盯住傷員那邊,真有人拖出來了,你立刻過去壓住血,別讓他們亂動。」
「明白。」
「嘴再碎一點,我讓你回頭抱著豬睡。」
「......我閉嘴。」
「大山。」
「哥。」
「你走我後頭。」
「你那根棍子拿穩了,待會兒要是真有豬從邊上拱出來,你只管堵口,別往裡追。」
「好。」
「還有。」
林勝利轉頭,衝著追風和踏雪喊了一聲:「追風,踏雪。」
兩條狗立馬豎起耳朵,看了過來。
「待會兒到了地方,沒我招呼,不准往裡撲。」
追風尾巴甩了兩下,喉嚨里滾出一聲低低的「嗚」。
踏雪沒叫,只輕輕動了動耳朵。
「這才對。」
「那我呢?!」後頭那個帶頭的林場工人,這會兒總算敢開口了。
「你們帶路就行了,怎麼?還有膽子面對那些豬不成?」
林勝利這話一出,對方臉上頓時露出了尷尬的表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周圍之人看到了這一幕,一個個忍不住笑了起來。
「成。」
那人沉默了幾秒,這才說了一句,然後抬腳就往外走。
剛走出去兩步。
「回來。」
「啊?!」
那人趕緊又退了回來。
「你們三個,都給我聽清楚。」
林勝利站在公社大院門口,看著他們,一字一頓地說道:「待會兒到了地方,誰都不准亂喊,誰再給我搶話、瞎指路、擅自開槍,壞了我的事,我頭一個先收拾誰。」
「你們今天過來求援的。」
「那就都給我把姿態放低點。」
「明白沒有?!」
「明白!!」
「走。」
話一落,幾個人直接出了公社。
今天的天氣屬實是有些難受,風實在是太大了。
地上的雪粒子砸在臉上,很難受。
可誰都沒顧上這些。
那三個林場工人跑在前頭,像是恨不得一步竄回去。
「慢點。」
林勝利在後頭壓了一句:「你們跑這麼快,回頭氣都喘不上了,還帶個屁的路。」
前頭那人腳步一頓,稍微收了收。
「勝利。」
趙慶山提著槍,往他身邊靠了靠,壓低嗓子問了一句:「真過去了,後頭你咋打算?」
「先看。」
「看他們亂到什麼程度。」
「人要是還在斷木堆邊上,說明豬暫時還沒敢頂進去,場面就不算全炸。」
「可要是他們自己先亂了,胡亂開槍,把豬群驚成一鍋粥,那這活就沒那麼輕鬆了。」
「也是。」
「所以待會兒到地頭,誰都別急著往裡扎。」
林勝利說到這兒的時候,停了一下,朝前頭那三個人瞥了一眼。
「這不是去撈現成的。」
「是去給他們收爛攤子的。」
「你這口氣,我聽著都覺得後脊樑發涼。」
趙慶山聽到這兒,咂了下嘴。
「涼就對了,他們前頭一刀切線,切得多輕鬆。」
「後頭事兒一出,咱們過去替他們頂雷。」
「我心裡頭不涼,才怪。」
「你可別上頭。」趙慶山隨意說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勸林勝利。
「我上不了頭。」
說著說著,一群人重新鑽進了林子。
這回不比剛才。
進去以後,誰都沒再出聲。
連於順都把嘴閉死了。
只有風從林子裡頭鑽過去,還有雪讓人踩塌的動靜。
大概走出去一刻鐘不到。
前頭帶路那人忽然抬手往右邊一指,壓著嗓子開口:「前頭那條斷木溝,就是他們困住的地方。」
話音一落,幾個人的腳步同時慢了下來。
林勝利抬了抬手,先把後頭的人全壓住,自己往前又蹭了幾步。
斷木溝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糟很多。
看起來就好像是前些年集材的時候讓木頭順著坡滾過似的,把溝底砸得亂七八糟。
松木、白樺樹枝,還有其他一些東西,橫七豎八地插在雪裡。
再往裡頭看,血已經把雪染成了一片一片的暗紅色。
邊上還有一道被拱開的雪皮。
哪怕是離著這麼遠,都能清楚看到,地面上,露出了底下的一些黑泥和碎草根。
以現在那能快把大腿給埋掉的積雪來說,實在是......恐怖啊!
更讓人難受的是,溝外頭的那幾頭野豬。
一頭老母豬正用嘴拱著前頭一截倒木,鼻子邊上全是雪和泥。
旁邊兩頭半大不小的公豬貼著斷木堆來迴轉。
公豬不知道跑到了什麼地方。
而且......林勝利的目光一凝。
他能清楚地看到,斷木堆右側躺著個人。
那人半邊身子陷在雪裡,胸口以下幾乎都被一大團碎木頭和雪給壓住了。
腦袋偏著,帽子早就不知道飛到了什麼地方,頭上看起來血呼啦的。
怕不是已經沒救了。
死透了!
就這模樣,哪怕他們早來一刻鐘,半個小時,估計都沒得救。
不過好在不遠處還是有幾個活人的。
這一趟總算是沒白跑。
這個時候,趙慶山也已經跑了過來,在看到那死人的瞬間,臉色陰沉了下來。
「還有四個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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