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什麼意識你心裡沒數?!(1/2)
「鄭場長。」
林勝利目光從對方臉上掃過去:「你的人剛剛自己跑去盤古求援。」
「然後呢?!」
鄭守成往前壓了一步,根本沒接這個茬,只盯著他:「求援就能越界?!」
「求援就能不把規矩當回事?!」
「我林場的線,是給你們拿來踩著玩的?!」
「你倒是挺會甩。」
林勝利聽到這話,嘴角扯了一下。
不笑還好。
這一笑,反倒讓鄭守成眼裡的火更重了。
「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裡頭沒數?」
林勝利一抬手,點了點那斷木堆,又沖旁邊那幾個血還沒止穩的傷員抬了抬下巴:「人是你們林場自己派來清殘群的。」
「地是你們自己切出去的。」
「線是你們自己畫的。」
「結果人讓豬堵住了,血流了一地,活著的縮在斷木堆裡頭不敢喘氣,死的那個還埋在雪裡。」
「你現在趕過來,不先問問人救出來了沒有。」
「不先看看傷員死沒死透。」
「第一句先問誰讓我們進來的?!」
「我什麼意思?!」
「我看你這場長當地,也就那麼回事。」
這句話一落。
旁邊白音和馬國柱幾個人,臉色都跟著動了一下。
不遠處那幾個保衛科的幹事,本來還端著槍站在那兒,一聽這話,也都下意識互相看了一眼。
他們是來救人的。
結果人還沒抬走,傷口還在流血,鄭守成先把槍口對準了盤古狩獵隊。
這味兒,實在是不對。
「鄭場長。」
林勝利往前走了半步,槍口朝下,沒抬,聲音也不高:「你要真想論規矩,咱們回去慢慢論。」
「現在人就在這兒躺著。」
「傷員也在這兒縮著。」
「野豬剛讓我們壓散。」
「你不先讓醫生上去,不先讓人把屍體抬走,站在這兒跟我說越界?!」
「我說錯了?!」
鄭守成好像在氣頭上,胸口起伏得厲害,根本就不仔細去聽林勝利說了什麼,屍體什麼的,根本就沒聽到一樣,直接就繼續開懟:
「這裡就是林場地線。」
「我前幾天才把圖發下去。」
「現在你帶著人帶著狗帶著槍直接衝進來,不是越界是什麼?!」
「這裡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規矩還要不要?!」
「規矩?」
林勝利抬手一指斷木堆:「那你的人呢?!」
「他們前幾天自己把線切出去,今天自己帶人進來清殘群。」
「被豬群壓住的時候,怎麼不跟豬講規矩?!」
「人都快死了,你張嘴閉嘴還是那條線。」
「你這線,畫得可真有本事。」
「畫完以後,豬不歸你管,人也差點讓你害死。」
「你放屁!!」
鄭守成火一下就竄了起來,抬手就往前點:「我切線是為了統一管理!」
「為了明確責任!」
「誰他媽讓你現在來講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了?!」
「老子就問你一句。」
於順站在後頭,聽得腦殼都快炸了,終究還是忍不住直接開懟:「你的人讓豬堵在裡頭的時候,你在哪兒?!」
「你現在跑過來,連看都不看,就先來問我們為什麼進來?!」
「你他媽有病吧?!」
「順子!」
趙慶山喝了一聲,沒讓他繼續往下罵。
可這一聲也就是意思意思。
他自己那臉色,比於順還難看。
「我現在懶得跟你掰。」
林勝利根本不給鄭守成說話的機會:
「反正人是我們拖出來的。」
「豬是我們壓散的。」
「你來得晚,沒看見前頭那一鍋亂,那就先把嘴閉上,別站在這兒犯賤。」
「我犯賤?!」
鄭守成一張臉都漲紅了,胸口起伏得更厲害:「你們闖到林場裡頭來,還覺得自己有理了?!」
「理?!」
後頭那個讓人扶著的傷員,突然抬起了頭。
他臉白得嚇人,嘴唇都在抖,可還是硬擠著往外冒了一句:「鄭場長......我們剛剛都快讓豬給拱死了......」
「你先別說話。」
旁邊那背藥箱的老大夫剛想按住他。
可這人憋了一肚子的火和委屈,哪裡還忍得住。
「我說兩句怎麼了?!」
「我們在裡頭讓豬圍的時候,沒見著你。」
「我們自己人亂成一鍋粥的時候,也沒見著你。」
「現在人剛讓勝利他們拖出來,你一來,就先罵他們?!」
「那邊。」
他說著,抬手往斷木堆旁邊一指。
那具屍體,這會兒已經讓雪和血糊了大半邊。
「那邊還躺著一個呢!!」
「都死人了!!」
「你還在這兒講你的圖?!」
這一嗓子出來。
周圍一下子靜了。
鄭守成原本還想再頂一句,可順著那工人指的方向一看,整個人一下子僵住了。
前頭光顧著沖林勝利他們發火。
這會兒再看見那具屍體,他臉上的血色,幾乎是一下就褪了。
死了一個。
這可不是什麼受傷,不是什麼摔斷腿,也不是什麼口頭上的危險。
是真真切切地死了一個人啊!
「......」
「鄭場長。」
那個傷了胳膊的也咬著牙開了口,眼睛紅得厲害:「你要講規矩,等把人都抬回去再講。」
「現在人死了。」
「傷員還在這兒。」
「你一來先罵救人的。」
「你讓大傢伙怎麼看?!」
周圍那幾個保衛科幹事聽著這話,臉上的表情都變了。
他們本來站在那兒沒出聲。
可這會兒,眼神已經有些不太自在。
鄭守成張了張嘴。
沒說出話。
說什麼?
這會兒再罵。
就是他自己把臉往地上按。
「先......先把人抬走。」
過了幾秒,他總算憋出這麼一句,聲音卻明顯沒了剛才那股勁兒:「活著的,先治。」
「死的,也先抬出去。」
「你們。」
鄭守成聲音似乎都有些顫抖,抬手指了指身邊那幾個保衛科的人:「別杵著。」
「搭把手。」
幾個人趕緊應聲上前。
一個抬擔架。
一個去扶那傷了腿的。
還有兩個去搬斷木邊上的屍體。
鄭守成站在原地,眼睛卻還是忍不住往那屍體上飄。
他知道。
這回事情,真的麻煩了。
如果只是傷幾個,那還好說。
可現在,死了一個。
而且還死在剛劃出去沒多久的區域。
真要有人順著這條線往上查,查的可就不是盤古狩獵隊為什麼越界了。
而是,這條線,到底是誰切的。
人,又是誰派下來的。
想到這兒,鄭守成喉結一滾,手都不自覺攥了起來。
「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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