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可以搞到嗎?省里有人要(1/2)
「勝利!!!」
天色已經有那麼一點擦邊黑了,孫支書這才回到了公社這邊,然後徑直衝到了林勝利家。
突如其來的這麼一嗓子,差點兒把剛準備關院門的周月芹給嚇一跳。
她本來就是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的,被這麼一喊,那感覺......
「哎喲!支書?!你找大哥啊?!」
「廢話,不找他我喊個屁?!」
「在家沒?!」
「在在在,在家呢!」
「趕緊讓開!」
也不等周月芹多說什麼,孫支書已經徑直朝著林勝利家那邊沖了過去。
屋裡。
林勝利正蹲在炕邊,拿著炭筆,在一張舊紙上面勾勾畫畫。
沈慕華坐在一旁,幫他理著剛剛寫下來的幾個地名。
「有人來了。」
「聽出來了。」
「好像是孫支書?」
還不等兩個人繼續說什麼,院門就已經被拍響了。
「勝利!」
「開門!」
「是我!」
一聽這中氣十足又明顯帶著興奮勁兒的聲音,林勝利頓時就樂了。
「成了。」
「嗯?」
「支書這動靜,一聽就知道,肯定有收穫。」
說著,他已經站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
孫支書站在門口,呼呼直喘氣,臉上卻是一副壓不住的笑意。
「怎麼樣?!」
「你小子猜得真准!」
「快讓我進去,外頭凍死個人!」
「趕緊進來。」
進屋之後,孫支書先是狠狠跺了跺腳,把鞋上的雪震掉,然後這才一屁股坐到了炕邊。
「成了!!」
孫支書也顧不上繞彎子,剛一坐穩,直接就衝著林勝利來了這麼一句。
「哪層成了?」
「嘿,你小子還分層。」
「當然分啊,不然你這跑回來不得一層層說?」
「哈哈,也對!」
孫支書拍了拍膝蓋,壓低聲音,卻還是難掩興奮:
「第一層,公事。」
「老郭那邊認了。」
「陳副場長那邊,也站在我們這頭。」
「我把報告給他一看,他當場就炸了。」
「他說的可比我難聽多了。」
「什麼叫你們送肉,他們卡子彈,最後餓的是他的工人,這不是自己人卡自己人,扯蛋嗎?!」
「哈哈哈......」
說到這兒的時候,孫支書自己都忍不住樂了。
「反正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現在這件事,已經不是單純你勝利一個人的獵人資格問題了。」
「也不是盤古公社一個大隊的問題了。」
「是林場冬季生產保障的問題!」
「是熊害傷人,需要正規獵人和穩定彈藥的事了!」
「現在,『安全整頓』和『熊害保生產』,已經對上了。」
「姓曹的那條狗,想卡,也不敢明著亂卡了。」
聽到這兒,林勝利嘴角忍不住地揚起。
「好事啊。」
「豈止是好事?!」
「我跟你說,那陳副場長可不是一般的痛快,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誰要是耽誤林場工人吃肉,誰就是跟他陳某人過不去!」
「有他站出來,這事兒至少不可能一刀切地把我們掐死了。」
「那就行。」
聽到這兒的時候,沈慕華也明顯鬆了一口氣。
不過她並沒有立刻說什麼,而是很自然地起身,給孫支書倒了一碗熱水。
「謝謝啊,慕華。」
「沒事,支書您繼續說。」
「哈哈,行。」
孫支書接過水,喝了一大口,這才繼續往下說:
「這第二層呢......是個私事。」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臉上的興奮稍微收了收。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
甚至,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老陳那邊,正好有個難題。」
「什麼難題?」
「省林管局王局的老娘,身子骨不太行了。」
「前陣子就不好,這兩天又犯了。」
「藥方子都配齊了,就差一味藥引。」
「血茸。」
「血茸?!」
林勝利眼睛一眯。
「對。」
「不是一般的鹿茸。」
「必須是成年雄駝鹿,在深冬時節,自然脫落的鹿角,而且還得是新鮮的,帶血髓的,品相完整的那種。」
「殺鹿的不行,磕碰壞了的不行,太老的也不行。」
「說白了,這東西不是打來的,是找來的。」
「林場和周圍幾個地方,找了一圈了,都沒弄到。」
「老陳一聽我提你,眼睛都亮了。」
「不過我沒替你答應。」
「我就說,我回來問問你,看你願不願意接這個活。」
說到最後的時候,孫支書明顯沒把話說死。
可那眼神裡頭的期待,卻已經藏不住了。
這可是人情啊!
天大的人情!
要是林勝利真能把這事辦了,那以後別說一個曹幹事了,很多事情,都得往後靠靠。
可他也知道。
這活兒難。
不是一般的難。
所以他不想逼林勝利。
「勝利,你要是真覺得沒把握,咱就算了。」
「我也就是回來跟你提一嘴。」
「沒有誰規定,你非得上這個山不可。」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火苗噼啪響了一聲。
追風抬起頭,看了看林勝利。
踏雪也睜開眼,看向了這邊。
林勝利卻沒急著答應。
他不是那種一聽到人情大、背景硬,就立刻拍著胸脯包下來的愣頭青。
他比誰都清楚,這種事情,稍微有一點沒搞明白,就得把自己搭進去。
「支書,我先問清楚。」
「你說。」
「成年雄駝鹿?」
「對。」
「深冬?」
「對。」
「必須自然脫落?!」
「對。」
「還得血髓未乾,品相完整?!」
「對!」
「......」
聽到這一連串確認之後,林勝利忍不住咂了咂嘴。
這條件。
真不是一般的刁鑽。
「怎麼?」
「很難?」
「豈止是難。」
林勝利搖了搖頭:
「這東西,壓根就不是打來的。」
「得找。」
「還不能亂找。」
「得找正在脫角期的駝鹿,算準它們活動範圍,還得趕在鹿角剛掉下來沒多久的時候拿到手。」
「稍微晚一點,血髓就幹了。」
「磕碰一下,品相就壞了。」
「槍打?那更別說了。」
「真要一槍過去,這鹿角還能不能要都兩說。」
「所以,這活兒不是獵熊,不是獵野豬,是專門跑山找東西。」
「而且得耗時間。」
孫支書一聽這話,神情反而更認真了幾分。
因為他說得這麼細。
那就說明,他不是不懂。
而是真的懂。
也就是說......
這事兒,未必沒戲?!
「那你的意思是?」
「我不能現在拍胸脯保證,一定能找出來。」
「但可以試。」
「真的?!」
「嗯。」
「不過有個前提。」
「你說!」
「如果能找到,這東西得按正常山貨收購流程走。」
「不近人情。」
「不走後門。」
「一切按規矩辦。」
「......」
話音落下。
屋子裡先是靜了一瞬。
緊接著。
「哈哈哈哈哈!!!」
孫支書直接笑出了聲:「你小子!」
「你小子是真精啊!!」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把規矩先立下來?!」
「那不然呢?」
林勝利也笑了:
「這要是我今天白給了,明天別人是不是也得讓我白給?」
「再說了,這東西真找到,那也是我拿命去山裡頭換的。」
「該是什麼價,就什麼價。」
「能賣人情,但不能亂賣規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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