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希望你們能快一點!(2/2)
「盤古公社的獵人......」
還別說,陳副場長這人,仁義。
真就是處處都在幫著林勝利露臉,幫著盤古露臉。
當天晚上。
盤古公社。
「勝利!!!」
林勝利家院門外,一嗓子直接炸進了院子裡。
追風剛把腦袋抬起來,還沒來得及叫,踏雪耳朵一動,就又重新趴了回去。
熟人。
「支書?!」
沈慕華從屋裡走出來,剛把院門一開,孫支書就已經擠了進來。
臉上那股子笑,怎麼壓都壓不住。
「成了!」
「這回真成了!!」
「咋樣?」
林勝利從屋裡迎出來,嘴角也帶著笑。
「咋樣?!」
「哈哈哈,你小子這回,可是真給咱盤古狠狠幹了件大事!」
說著,孫支書直接往炕邊一坐,連帽子都沒摘,就衝著兩人開口:
「鹿角已經送到了。」
「秘書親自下樓接的。」
「老陳剛剛給我來了電話,說王局那邊已經看過了,東西一眼就認了,老大夫也點頭了。」
「血茸沒問題。」
「王局那邊,把這份情記下了。」
說到這兒的時候,孫支書明顯緩了口氣,這才繼續往下說:
「還有。」
「崔向東那邊,暫時不敢卡子彈了。」
「老郭那邊也遞迴來了話,說曹明遠今天一整天都黑著臉,想說點什麼,又不敢說太明。」
「王局的人情掛在上頭,陳副場長又親自壓著。」
「現在誰再想拿安全整頓搞你們,那就是自己往槍口上撞。」
「這就值了。」
林勝利聽到這裡,臉上總算露出了真正放鬆的笑。
「豈止是值?!」
「老子今天下午,整個人走路都感覺輕了三分!」
「哈哈哈......」
笑過之後,孫支書的神情卻又慢慢收了收:「不過還有個事。」
「什麼?」
「魏國良。」
一聽到這個名字,屋裡的氣氛頓時變了一下。
「我越琢磨,越覺得這狗東西在這次的事情裡頭,不乾淨。」
「死人之後,跳得最快的是他。」
「急著往你身上扣帽子的也是他。」
「還有前頭那些亂七八糟的風聲,我總覺得,跟他脫不開干係。」
孫支書說到這裡,抬起頭,聲音壓低了些:
「我準備把他拿下來。」
「拿下來?!」
「對。」
「知青隊長這個位置,他坐不住了。」
「再讓他待著,早晚還得給公社惹禍。」
「我這兩天就往上遞。」
「該革職革職,該換人換人。」
說到這裡的時候,孫支書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林勝利:「不過人選,我還沒決定,打算先聽聽你的意見。」
「我?!」
林勝利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種事情居然會問到自己頭上。
「廢話。」
「這知青點以後和你們打交道最多。」
「換上去的人,到底是個禍害還是個能處的,你心裡比我清楚。」
「你儘管說!」
「......」
聽到這話,林勝利沉默了幾秒:「真讓我說?」
「真讓你說。」
「那我推薦一個人。」
「誰?」
「趙德茂。」
這名字一出來,屋裡明顯靜了一下。
沈慕華抬起頭,看了林勝利一眼。
孫支書卻是眉頭微微一挑:
「趙德茂?」
「你前頭不是還跟他有過節嗎?!」
「也不算過節,他畢竟只能聽命行事不是嗎?」
林勝利抬起頭,笑著說道:「可這人能處。」
「前頭那點事,他後面已經把話跟我說開了。」
「而且這段時間,不管是搬熊還是帶人,還是後頭那些雜七雜八的事兒,他都沒掉鏈子。」
「最重要的是,他腦子清楚,知道輕重。」
「知青點現在最缺的,就是一個腦子清楚、能拎得住事的人。」
「要是真換個人,只會站隊,不會做事,那和魏國良也沒多大區別。」
「......」
孫支書聽著,手指在碗邊敲了敲:「你這話,說得倒也在理。」
「我就是這麼想的。」
「成!」
孫支書一拍腿:「那我心裡就有數了。」
「這人,我就按趙德茂往上遞。」
「你都願意點這個頭了,我也放心。」
「前頭那點事兒,我既然翻篇了,就不會再拎著不放。」
林勝利點頭,「他要真能把知青點這攤子事理順,那比什麼都強。」
「哈哈。」
「我就怕你記著舊帳,不願意讓他上。」
「舊帳歸舊帳。」
「能不能做事,是另一回事。」
「好。」
「你小子這心胸,比我想的還要大一點。」
孫支書這話說完,屋裡又安靜了幾秒。
他手裡那碗熱水喝到一半,忽然像是又想起了什麼,抬頭看向林勝利:
「還有個事。」
「嗯?」
林勝利抬眼看他。
「你前頭不是說過麼,狩獵隊這東西,不能一下子搞太大。」
「你說得對。」
「我回去又琢磨了一遍,確實不能急著一鍋端。」
說到這兒,孫支書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些:「所以我想著,先從狩獵小隊開始。」
「先小隊?!」
林勝利眉頭一挑。
「對。」
孫支書點頭,「先別一下子整什麼七八個人的大攤子。」
「三五個人一組。」
「能跑山,聽指揮,嘴巴嚴,腿腳利索,這樣最穩。」
「我覺得你和老趙大山他們配合就不錯,可以考慮試一試,等陳副場長回來,我正好可以讓他幫你們把這集體狩獵的資格給批下來。」
林勝利聽著,點了點頭。
這個想法,倒是跟他之前說的一樣。
「這條路,倒是能走。」
「本來就能走。」
孫支書把碗往桌上一擱,接著說:
「今天老郭也跟我提了。」
「他說得很直接。」
「只要咱們盤古這邊能穩定出肉,林場那頭有多少要多少。」
「真不帶客氣的。」
「你這邊出得出來,他們那邊就敢收。」
「真這麼說的?!」
「廢話。」
孫支書一瞪眼,「你當他跟我鬧著玩呢?!」
「人家林場冬季大會戰,幾千號工人等著吃肉呢。」
「現在這年頭,別的都能將就,肉不行!」
「你想想,幾千號人天天乾重活,肚子裡沒油水,那活怎麼幹?!」
「光吃大碴子粥,誰扛得住?!」
這話一出,沈慕華也點了點頭。
她比誰都清楚,這年月,肉真不是小事。
有些東西,票能湊。
有些東西,糧能省。
可肉不行。
肉就是肉。
不管你怎麼省,吃不出肉味,那就是不頂事。
「所以老郭的意思很簡單。」
孫支書繼續說:
「你們盤古這邊,只要真能產出肉,林場那邊就接。」
「而且不是接一點。」
「他說得很明白,多少都要。」
「能上百斤要上百斤,能上千斤要上千斤。」
「哪怕是骨頭下水,只要能燉出油水,也不嫌棄。」
「那感情好。」
林勝利嘴角動了一下。
這話,算是把路徹底鋪開了。
你打得多,我就敢收。
你真有本事,我就敢給你撐。
這就不是單純一個公社自己的小事了。
這是整個盤古和林場的肉口子。
「所以我才想著,趁熱打鐵。」
孫支書看著他,眼神裡頭透著一股很少見的認真:
「狩獵小隊這事,得儘快弄起來。」
「不是等。」
「是馬上。」
「越早立起來,越早能往林場那邊走。」
「越早有名頭,你這邊也越穩。」